未婚夫婿?風紫淒的話讓風痕全身一僵,呼吸一窒。他慢慢直起身,青白的嘴唇微動,「你……胡說……」
「我有騙過你嗎?她的未來夫婿,司劍城少城主,人稱『蹁躚劍』的司傲塵,你不信的話自己去看!」
風痕輕喘一聲,臉色慘白的望向他,「你……說誰?」
「司傲塵!武林盟主司無風的獨子,司傲塵!」風紫淒清清楚楚的告訴他。
風痕驀地睜了睜眼,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在雪白的石磚上,令人觸目驚心,頹然的倒在地上。
「痕——」風紫淒驚了一下,連忙過去扶他,見他的臉色已變成灰白。
「你扶我……去,我……要……去。」風痕掙扎著想站起身。
風紫淒攥緊了手心,心底怨毒的念過那個名字:茹雪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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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宮的大堂內燈火輝煌,映照得有如皇宮般燦爛奪目。
風痕和風紫淒慢慢地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相對而坐的茹雪凝和司傲塵。
茹雪凝看到他們,盈盈一笑地站起身,「兩位來得正好,快來恭喜本宮吧!」
司傲塵略帶疑惑的目光掠過兩人,最後落到風痕身上。「這兩位是……」他出聲詢問。
茹雪凝微微一笑,「這位是妙手醫仙,這是他師弟。因為凝兒近來身子骨有些微恙,所以特地留他二位在宮中小住。」
司傲塵拱手行禮,「原來是妙手醫仙,失敬失敬。」
目光從風紫淒身上移過,他忍不住又看了風痕一眼。妙手醫仙還有師弟?他怎麼沒聽過。
「不知宮主要我兩人恭喜什麼?」風紫淒淡笑問道。
茹雪凝的眸光移到無痕身上,微笑道:「本宮剛剛答應了司少城主的求親,就要嫁與如意郎君,你說這該不該賀喜?」
「那自是大喜,天下第一美人嫁給英姿颯颯的司少城主,這是美事一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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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該不該賀喜?
風痕木然的躺在床上,腦海裡不斷響起茹雪凝的這句話。
他空洞的眼怔怔望著,該不該賀喜?他該不該賀喜?
凝兒……他驀然閉上眼,感覺溫熱慢慢滑落臉頰。
咚咚……敲門聲傳來,風痕慢慢坐起身,走到門邊開門。門外站著白衣如仙的風紫淒,見他拿著酒壺,對他笑了笑。
「痕,我們來喝一杯,怎樣?」
風痕一聲不響,目光彷彿透過他落在別處。
風紫淒眼中掠過一絲淒厲,隨即哈哈大笑,「我現在心情好極了,好極了!」
「痕,你不恨那女人嗎?」
「我不恨。」風痕淡淡的掃過他,低喃著。
「你不恨?哈哈!可是我恨!她害你至此,我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可是那樣也太便宜她了,所以……哈哈哈!」他又狂笑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風痕看著風紫淒,眼裡寒光閃爍。
「痕啊……」風紫淒苦澀一笑,「我可是做了一樁成全你的事!她現在一定很需要你,你還不快去?哈哈!紅塵一笑逍遙散,只羨鴛鴦不羨仙……哈哈……」
他的話讓風痕倏然而驚。
「你用了紅塵散?」
「不錯。中了紅塵散,聖女也會變蕩婦,不想讓她死的話,你還不快去救她?」
「你……」風痕蒼白了臉。
「怎麼,你不能是不是?因為你就要死了,所以你不能這麼做。而且……若是你與她有魚水之歡,你體內的劇毒反而會轉嫁到她身上,那更會要了她的命,是不是?」風紫淒狂笑起來,「所以我已替你想到辦法了,她的未婚夫婿不就在此嗎?你還不快去找他!哈哈……」
風痕神情淒厲的看著他。
「怎麼,你捨不得?」風紫淒譏諷的一笑,「那你自己去救她啊!你可要想清楚,那是不是會讓她死得更快些?」
「這對女子而言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你能給她一輩子嗎?你一旦做出決定就要永遠失去她!」他越說越得意。
風痕泛白的手對著風紫淒舉了起來。
「怎麼,你想殺我?」風紫淒望著他,扯唇一笑,「一向清心寡慾的你竟想殺我?沒想到我能引起你如此強烈的反應,為什麼我一開始沒想到要這麼做?」
他驀地抓住風痕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你不能愛我,那就恨我吧!無論如何,我都是你今生忘不掉的人,給你刻骨之痛的人!茹雪凝,我早想她死了,她根本配不上你,配不上!」他狂肆的笑起來,「痕,不用掙扎了,我知道你的選擇,還不快去找司傲塵?哈哈……這下子你就徹底失去了她,你們之間會斷得乾乾淨淨;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得到你,沒有!」
「你瘋了。」他疲倦的說。
「瘋?我早瘋了,從愛上你的那刻開始,我就不是我了!若你肯對我好幾分,我又怎麼會是這副德行?」
風痕不再看他,飛身掠去茹雪凝的房間。
「過了今夜,你和她就徹底完了!不再藕斷絲連,你會是我一個人的,一個人的……」風紫淒對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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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雪凝躺在床上,渾身泛紅,這也讓風痕知道藥力正在發作。
看她如此難受昏沉的躺在那裡,他忍不住過去扶著她。
茹雪凝自昏沉中驀地感受到一股清冽,那就像是在她如火焚般痛楚的身子上注入一股清泉;她歎息一聲,雙手緊緊地環住他,不停地蹭著他堅實的身子。
他渾身一震,連忙拉住她在自己身上亂抓的手,「雪凝。」
「嗯……」她睜開迷離的雙眼,眸裡洋溢著濃濃春情,「無痕,是你……」
她認出了他,表情倏地放鬆下來,甚至露出一抹笑意,更貼近他懷裡,「我好難受,你快幫幫我……」熨貼上他冰冽的肌膚,她覺得舒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