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他情不自禁地叫她,「妳知道妳怎麼了嗎?」她不能這樣,那會讓他意亂情迷,忘了一切。
「我怎麼了?」她紅著臉,滿臉疑惑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無辜又教人愛憐。「我只是好熱好熱……」說著,她又在他懷裡蹭了蹭,纖纖手指更是不規矩的解起他的衣扣。
「凝兒。」他深吸一口氣,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動下去,「妳中毒了。」
「中毒?」她雙眼迷濛的望著他,那火燎的感覺讓她覺得就快死了,她只想快點擺脫這種痛楚與難受。
「是……春藥?」她好不容易以殘存的理智艱難地問他。
他黯然地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居然漾起盈盈笑意,星眸閃動著光芒。
「還好是你……」她嬌艷的臉龐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凝兒。」他不禁抱緊她,低呼她的名,她這模樣讓他的心都要碎了。
老天為什麼要給他這樣殘忍的選澤?
「無痕,你會一輩子都在我身邊,是不是?」水眸凝視著他。
現在的她是清醒的,這樣靠在他懷裡,讓她發覺自己一直隱藏的心事。她原來是喜歡他的,也許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她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她嬌吟一聲,「快幫幫我……」她抬起的雙臂勾住他的頸項。
「不……」他擰痛的心甚至讓他無法呼吸,定住神,驀地閉上眼又睜開,再望向她時,眼神已經清冽冷靜。
他倏地點住她幾處穴道,推開她。
茹雪凝失神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
他不敢再接觸她的眼,逃也似地離開屋子,緊緊地合上門扉。
門外風紫淒正滿臉憐惜地看著他。
「痕,何必讓自己這麼痛苦呢?」
風痕緊咬住唇,面上已無血色,「你想讓我痛苦,現在你已經做到了。」
風紫淒的面容有些難解,「我是想拆散你們,可是見你這樣痛苦,我忽然又後悔了……」他輕歎一聲,伸出手想撫摸他的臉龐。
風痕倏地打掉他的手,拖著跛足艱難地邁開身子,他要去找司傲塵,去找他來救她;同時也是把自己推入地獄!這個時候,他只恨……老天為什麼不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 *** ***
將司傲塵推入那房間之後,風痕再也無力,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溢出的鮮血將雪白的絲帕染成血紅,但心中撕裂淒厲的痛楚讓他無所覺,肉體的痛楚永遠比不上心頭的痛!
他蒼茫地看著前方,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屋內忽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叫聲!
是凝兒!
他倏地站起身,忍不住地欲推門而人。
在此時,門先一步被撞開,茹雪凝披頭散髮從裡面衝了出來。
「凝兒。」他想去拉她。
她卻像陣風似的瘋狂跑遠。
「怎麼回事?」風痕注視著跌坐在地、神色複雜的司傲塵。
司傲塵失神的坐著,茫然的看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我剛解開她的穴道,她便一掌擊向我,然後跑了出去……為什麼看見我,她叫得那麼淒厲?」
*** *** ***
「凝兒……」風痕追著她一路疾跑,她跑得太快,他散亂的真氣根本無法提起,只能咬牙忍著體內翻騰的痛楚,不肯放棄地追著她。
她已經跑到冰潭邊,她要做什麼?
「凝兒,不要!」他驚呼。
伴隨著他的呼聲,她一躍而下,跳入水中。
如此冰涼刺骨的潭水,他想也未想地跟著她跳下,並奮力游向她。
他游到她身邊,趕緊拉住她。這潭水不是很深,水深剛好夠到她的下巴。
「凝兒。」他驚魂未定地緊緊抓住她。
「放開我!」茹雪凝掙扎,極力想甩開他的手。
「妳在做什麼?」刺骨的冰涼已將兩人凍得嘴唇發青。
他帶著她往岸邊游,她反抗,兩人就這樣僵持在水中。
「凝兒。」他神色淒楚的看著她。
她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臉上,臉上淨是羞憤之色。
「你好!你很好!我就這麼要不得嗎?我都已經不顧廉恥的要你救我,你居然去找別的男人來!」她的身子因激動和寒冷而顫抖得厲害。
他看著她,忽然抓過她手腕,扣在她脈門,凝神探著她的脈象。
「放開我!」她還在激烈的掙扎。
「別動!」他低吼。
他要知道她體內的紅塵散現在如何,因為他發現在她週身的泉水正冒著煙,這也讓他心上一喜,莫非這泉水正是醫書上記載的寒澈之水,那樣的話,剛好可以解她的毒。
紅塵散並不是普通的春藥,中了紅塵散,若非魚水之歡來解毒,否則時辰到了會毒發身亡;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解法,就是找到所謂的寒澈之水。但這種水極其罕見,未料她卻誤打誤撞的碰上了。
現在就她的脈象來看,她體內的紅塵散的確是解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欣慰,放掉她的手。「妳沒事了。」
回應他的,又是她的一記巴掌,「我沒事?」她冷笑道:「你不是要把我扔給那個男人嗎?你這高尚的君子是看不上我這低劣的魔女吧?」
她眼中的恨意一直刺在他心上,「凝兒,不是那樣……」他苦不堪言,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凝兒?」她冷笑,「誰允許你這樣叫我的?別這樣叫我!你讓我噁心!」
她淒涼地笑起來,「枉我茹雪凝自命不凡,卻看上你這樣的男人!」
她越笑越狂,山風吹起她飛揚的髮絲,她的眼裡帶點奇異的寒光,看著無痕,「好,很好,你既無心,我便斷情!若是對你還有一絲一毫的情意,我茹雪凝便不得好死!總有一天,我要你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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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要他後悔?風痕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寂寥的微笑,落寞的神情讓人不忍再瞧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