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勸過她她就不聽,非要等到事情發生才開始煩惱,這能怪誰呢?
語纖沒有說話。是她!是那個大美女,那個讓她自慚形穢的頂級美人。
她果然跟悕玥關係匪淺,看樣子搞不好都已經論及婚嫁了。
那她的思慕算什麼?她的感情算什麼?
都是自作多情罷了!
悕玥根本不把她當作一回事,對她體貼溫柔也只是盡地主之誼,沒什麼特別的情愫,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這麼痛?為什麼有流淚的衝動?為什麼她會深深愛上一個人?
語纖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站在原地許久,一語不發,等到卓伶快失去耐心時,才聽到她細如蚊鳴的聲音。
「我不當鴕鳥,當只烏龜好了,我要縮回殼裡封閉自己,不再談感情。你要笑我、罵我都好,反正我就是懦弱慣了。我決定了,明天就回台北。」說完,她又一個勁地低頭往前走,把又氣又惱的卓伶丟在後頭。
「梁語纖!我有你這個朋友真是我一生最大的污點!」氣不過的卓伶只能忿忿地對她的背影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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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前的落葉片片飄落,為這分開的時刻染上點點惆悵。
「謝謝堤月伯伯這幾天來的照顧。」深深地對堤月光鞠躬道別,這時語纖才感覺到分離前的不捨,這讓她鬱悶的心更加沉重。
「是不是台灣有急事?不然你們為何要趕著回去?」
「有點小問題,所以……」不善撒謊的語纖頻頻對卓伶使眼色要她幫腔,不料貞兮的氣還沒消,冷哼一聲後就甩頭不理她,害她難堪地僵在堤月光面前。
「既然間題不大,那就繼續住下來,等玩遍京都後再走。」
「可是……」語織快急哭了,不停地扯著卓伶的衣擺希望她開口,就算是隨便說說也好。
卓伶被她拉得不耐煩,重重地嗤了一聲,轉頭給悕玥一個白眼。
「堤月伯伯,我們會走也是被逼的,要是某人不在暗地裡做些見不得人的虧心事,我們也不會被氣走!」
說話時,她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悕玥的臉,悕玥則是被瞪得莫名其妙。
「悕玥做了什麼事惹你們不高興嗎?」卓伶的憤怒毫不修飾,堤月光明白是兒子闖了禍還不自知。
「當然不高興了!要是你見到你的心上人跟一個陌生人卿卿我我,你還笑得出來嗎?語纖就是因為這傢伙……啊!」她的話硬生生被語纖突然的動作截斷。
卓伶吃痛的捂著被捏腫的手臂怒視兇手,用眼神詢問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同一陣線的盟友?
語纖可憐兮兮地以眼神回應,拜託卓伶不要洩了她的底,她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啊!
「你……」
卓伶不悅地吞回差點出口的埋怨,煩躁的轉身走到一旁生悶氣,韓澈跟著過去安撫她,剩下語纖獨自面對益發尷尬的場面。
「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出發了。」不再多作解釋,語纖提起行李想逃。
「我讓悕玥送你們去機場。」
堤月光體貼的建議,卻引來小姐們激烈的反應。
「不必麻煩了。」
「好,就讓他送,算是點賠罪也好。」
語纖搖頭拒絕,但卓伶一口贊成,堅持要麻煩悕玥。
這次任憑語纖再怎麼使眼色哀求,卓伶一概當沒看見。
他害她受了那麼多冤枉氣,她當然得討回一點,請他當一次司機還算是客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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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氣氛還是很僵。
悕玥開著車,偶爾跟韓澈聊上幾句,其餘時間他還是沉默寡言。卓伶猶自生著悶氣,寧願盯著窗外也不多看語纖或悕玥一眼。語纖則是委屈地縮在角落,不敢靠近發火的母獅子。
全車最無辜的就數韓澈了,他完全不清楚狀況,也沒做錯事,卻必須夾在這一群陰陽怪氣的人之中充當和事老,負責控制場面。
「韓澈,我好熱想吹風,叫司機當幫我開一下窗戶。」卓伶不客氣地找碴,故意藐視悕玥。
「卓伶,你太過分了。」語纖悄悄拉了拉卓伶的袖子,拜託她收斂一些。
「也不想想我生氣是為了誰?」她就是看不慣語纖那張小媳婦般的臉。
都是因為她太好欺負了,悕玥才會到現在還不對她表明心意,根本是存心捉弄人。
「我倒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裡惹到你了。」悕玥終於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
一整個早上只見她們兩人在演默劇,拉拉扯扯欲言又止的,教旁人看得一頭霧水。
「很好,既然你問了,我就藉此機會好好教訓你一頓。我要替你罵罵這個負心漢,你別阻止我。」揮開語纖欲捂上她嘴巴的手,卓伶的氣勢銳不可擋。「昨天晚上九點左右,你人在哪裡?」
「跟人在餐廳吃飯。」悕玥的眼神閃了一下,開始有點頭緒了。
「跟女人吧!吃飯還有千金小姐作陪,唐悕玥你還真艷福不淺啊!」見他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心虛,卓伶的肝火越燒越旺。
「飯局是爸安排的,我並不覺得特別榮幸。」斜瞄一眼臉色慘然的語纖,悕玥暗暗藏起笑容。
韓澈丟給他一個了悟的表情。看來現在換成她們兩個搞不清楚狀況了。
「你的意思是堤月伯伯安排你們相親囉?那就更該死了!你會答應這種陳舊的陋習,證明你居心不良,妄想腳踏兩條船。唐悕玥,我真是錯看了你!」她氣得差點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可是礙於車內狹隘,她只能猛瞪小小的後照鏡,對悕玥傳達她的不滿。
語纖怯怯地拉了下她的肩膀,盈盈的水眸哀求她,請她不要說太多,留點面子給她。
「機場到了。」悕玥絲毫不受影響,平穩的停好車子後提醒他們下車。
「我跟卓伶去辦手續,語織跟行李就麻煩你了。」韓澈立刻識相地拉走發飆的母獅子,避免更激烈的衝突。
受不了車內沉悶的空氣,語纖馬上跟了出來,提著行李尾隨在後,但等韓澈他們一走到櫃檯前排隊,她還是無可避免的得跟悕玥一起看著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