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一遍後,貴婦人露出讚賞的目光,用力的給她一個擁抱。
「真是個漂亮的女娃兒,長得還比嘉怡姊標敏呢!」貴婦人一險欣慰的對梁文諭說。
「她只有長相贏過她媽,其他的就差得遠了。」
看父親這麼開心的回應,兩人言語間又充滿熟稔,再加上貴婦人也認識她母親,語纖猜想她應該是爸媽的老朋友。
「時間過得真快,當初語纖只是個紅撲撲的小嬰兒,昂跟悕玥見她可愛,還搶著要抱她呢,怎麼一轉眼,小嬰兒就變成大美人了!」貴婦人感慨地看著她的臉回憶道。
語纖被她的話嚇一跳,不可思議地看向昂,才發現他也是一臉苦笑。
她呆呆地問:「爸,這位是?」
「她是唐阿姨,你媽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昂的母親。」
「你是悕玥的媽媽,那個寫菜單家書的大設計師,堤月伯伯的妻子?」語纖不敢置信的低呼,眼前這個雍容秀麗的中年貴婦居然會是那對冷臉父子的妻子與母親!
語纖本以為她應該是個個性鮮明的亮麗女子,沒想到她婉約得像朵水仙!
這太出乎她預料之外了,這樣溫柔的女人怎麼抵擋得了那對父子的寒氣呢?
「你也認識悕玥?看來你真的跟我們很有緣分呢!如此一來那件事就更應該提了,對吧?文諭。」唐荷均越看語纖越喜歡,恨不得把她帶回家做她的女兒。
「你跟我一起回來不就是為了那檔事嗎?」
兩人交換了個神秘的眼神,笑容更加燦爛,語纖卻感到一股陌生的寒意,昂的臉色也變得沉重。
「媽,你們的茶冷了,我去幫你們重新熱一壺。」
昂有種不好的預感,馬上想走人,但唐荷均一手拉一個,硬要昂和語纖坐到她身邊來。
「我們不急著喝茶,你先坐下來好好聽我們說,語纖你也是。」
「沒錯,這件事的確需要坐下來好好談。」梁文諭跟著道,使得兩個年輕人不得不坐下。
唐荷均回憶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年冬天你五歲,悕玥三歲,語纖也才三個月大。文諭帶著一家人到京都旅遊,順道來堤月家拜訪我,當時我一眼就喜歡上臉頰紅通通的語纖,連你一向冷漠的父親也覺得她好可愛,而你跟悕玥更是對她癡迷不已。」
「等等,你用『癡迷不已』形容兩個兒童是不是太誇張了?畢竟當初我們什麼都下知道,你現在這麼說未免太曖昧了些。」昂率先抗議,一旁的語纖則是為了悕玥曾經因她著迷而發愣。
「當初你們倆的行為就只能用這個詞形容。」
「可是……」昂還想掙扎,卻被唐荷均識破他的計畫。
「你別以為你能轉開話題,往事我是一定得說清楚的,而你們也必須給我們一個滿意的回答。」狡猾的笑了一下,唐荷均繼續道:「那時候你們兄弟倆為了搶著抱語纖還在雪地裡打了一架,要不是嘉怡姊靈機一動想了個法子說服你們,恐怕你們不是互相打得鼻青臉腫就是感冒得肺炎了,當時還真是多虧了嘉怡姊。」
「媽媽……」語纖想起母親溫柔的模樣,不由得低喚了一聲。
她也好想見見當時的媽媽,她一定比雪地的梅花還要清麗動人!
唐荷均喝口茶潤喉,又滔滔不絕的接了下去,「現在要說的就是重點了。當初嘉哈姊的方法其實是一項約定,她跟你們約定了未來的婚事。」
「婚事!?」昂跟語纖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會有父母為子女指婚這種事呢?
「沒錯,你媽當年就把你嫁了,只是新郎還不確定罷了。」梁文諭笑咧了嘴。要不是年初在台北巧遇荷均,聊起這件往事,他可能還在為女兒的終身大事煩惱,哪能像現在有兩個特級女婿等著他挑呢!
「難道你要我搬來跟昂同住也是因為這件往事,刻意要我們培養感情?」語纖現在終於明白爸爸為什麼放心讓她跟一個男人同居,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企圖的。
「事實證明你們相處得不錯,是該實現你媽諾言的時候了。」
「嘉怡阿姨到底跟我們說了什麼?為什麼非得拿語纖的終身大事開玩笑?」昂不贊同這種非自願的婚事,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為了反抗父親安排的相親而離家到台灣來。
「不是開玩笑,她是認真的。她知道你們兩兄弟的將來都無可限量,也欣賞你們的氣質、品格,才會對你們說,將來語纖會愈長愈可愛,如果你們其中有人願意一直喜歡語纖而語纖也喜歡他的話,她就把女兒嫁給那個人。那時你們也答應了,你能說這約定只是個玩笑嗎?」梁文諭說得合情合理。
昂搖搖頭。結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啊!只是喜歡是不夠的。
「我們當時只是孩子,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你們怎可以要求我們說結婚就結婚呢?況且語纖根本什麼事都不知道,你們不能隨意決定她的未來。」
「我們沒有強迫你們的意思,只是要你們考慮看看,畢竟男未婚女未嫁,彼此又合得來,這樣的結合併無不可!」唐荷均巴不得語纖快點進她家門,這樣她就多個媳婦可以疼愛,彌補她沒有生女兒的遺憾。
「可是……」
「我答應。」安靜許久的語纖突然語出驚人。
「語纖,你說什麼?我懷疑我是不是聽錯了。」昂訝異地看著她。
她跟他明明只有兄妹之情,他們都再清楚不過不是嗎?她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我覺得這種安排也不壞,因為你會是個好丈夫,又善於照顧我的生活,我沒理由拒絕媽媽特地為我安排的婚事。」語纖微笑著說。
她需要用強硬的方法來忘卻對悕玥的愛戀,而結婚似乎是個不錯的決定。
「這樣真的好嗎?悕玥那邊又該如何交代?」他不認為悕玥能平靜的接受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