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啦,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是我不對,不應該嘲笑你,請你原諒我,大人。」
「好吧!誰教我肚裡能撐船呢!原諒你這回吧廠他將脫去一牛的圍裙給穿了回去。「現在你要做什麼萊?我來操刀。」
「玉米濃湯。」
「玉米濃湯!就這麼一樣?」露出一副「你太小看我」的表情。
「先生,光是這一樣就夠你忙了,難不成你還想煮滿漢全席?」她露出一副「就是看扁你」的表情。
「我就是這麼打算。」
「先生,你有幾斤幾兩重,我會不曉得?別想一步登天,你先把玉米濃湯煮好再臭屁也不遲。」
「敢小看我,哼!我會讓你曉得,我神乎奇技的廚藝的。」
「大話要說等會兒再說,先把紅蘿蔔切好再去囂張,喂!是切成小丁狀,別給我亂切喔!」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說完,正正經經地切起萊來。
身為大廚的顧謙蔌,站在馮玩是旁監督了會兒,她的青筋已經隱約浮現額際。
這傢伙的廚藝,真的真的有夠爛!他竟然把要切成了的紅蘿蔔、馬鈴薯、火腿砍成碎粒,大部分的食材全都噴射到地板、洗碗槽上!這也就算了,要他拿太白粉,他拿麵粉;要他加鹽,他加糖……
救命啊!他的眼睛是忘了帶出來是不是?罐子上明顯寫著「太白粉」、「鹽」等大字,難不成他是文盲嗎?他再待下去,不是她被他給氣死,就是廚房被給他毀了。
「我放棄了,你別幫了,你就到一旁坐著吧!剩下的我自己處理。」看著一地慘狀,這下她有得忙了。
「可是……」他指著爐火上那鍋沒幾粒料的玉米濃湯。
玉米濃湯?說是玉米清湯還比較貼切。
「沒有可是不可是,你給我到餐桌那邊坐著,免得愈幫愈忙。」顧謙萩將他身上的圍裙解下,推他到餐桌前坐下。
回頭看著滿地殘渣,顧謙萩開始後悔剛才幹嘛要聽信他的大話,落得自己的一身累,唉!
馮玩是坐在後頭的餐桌邊,看著顧謙萩抹東擦西,收拾著他故意惹出的禍端,他喜歡這種坐在一旁觀看顧謙蔌做事的感覺,那會讓他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第五章
等顧謙萩將廚房清理乾淨,到煮好飯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馮玩是依約到溫室去叫馮父顧母回來吃飯。
愉快地吃完一頓飯,馮玩是隨著大隊父到宅院前的大樹下切磋棋技,而顧謙萩則跟母親留在餐廳收拾飯後的殘局。
突然傳來一串電話鈴聲。
顧謙蔌走到客廳接起電話,不接還好,這下接了就沒完沒了——
「喂,請問找誰?」
「請問顧謙萩小姐在嗎?」
一串嬌柔的聲音灌人顧謙蔌耳內。這聲音有些印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但不知是怎麼回事,那聲音讓她不自禁地頭皮發麻。
「我就是。你是……」
「謙萩姐,我是旖旎。」
怪不得顧謙萩會覺得似曾相識了,情敵的聲音怎麼可能會沒印象?無事不登三寶殿八成是為了馮玩是的事而來。
「有事嗎?」她這不是在講廢話嗎?沒事她幹嘛打這通電話。
「玩是不見了。」她慌急地說。
不見也是理所當然,他現在就在她家啊。
「你別急,慢慢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這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我今天本來跟玩是約好,早上要到他家替他整理房子的,結果我睡晚了點,慢了兩個小時才到他家,我在他家門口按了老半天的電鈴都沒有人來應門,我以為他可能是肚子餓了到附近買早餐吃,結果等了半個小時後,住在玩是隔壁的鄰居跟我說,玩是一大早就開車出門了,說是要出遠門。
「後來我打他的手機都沒回應,我本來想會不會是南投老家發生什麼事了,他臨時回去幫忙,結果打電話過去,伯母跟我說他沒有回去。接著我又打電話到大姐那裡,大姐也說他沒去,打到竇大哥那裡,寶大哥又說沒有,現在只剩下謙萩姐你這裡了,玩是有沒有去你那兒呢?」
相信顧謙萩清楚地聽到吸鼻涕的聲音。不會吧?她哭了?怪不得馮玩是會那麼畏懼她了,畏懼到想逃的程度。
馮玩是曾經跟她提過,他這個人什麼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只要,女人一在他面前哭,他就會亂了分寸,不管她開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
現在該怎麼辦?要實話實說呢?還是替馮玩是掩蓋行蹤?
顧謙萩的遲疑讓程旖旎察覺到不對勁。
「謙萩姐,你知道玩是在哪裡是不是?」原本哭腔哭調的聲音突然一轉,換上醋勁十足的質詢。
「這……」快啊!快想個借口矇混過去。
好在顧謙萩平常為了幫孔寒寧拒絕那些無聊男子的求愛、騷擾,早練就了一嘴不傷及對方自尊的善意謊言,現在用來對付程旖旎這種純情少女應該不成問題。
「其實……不瞞你說,玩是他剛剛是有打電話給我。」
「他在哪裡?」她尖囂地嘶吼。
哇!用不著這麼激動啊,耳膜差點給震破啦。
「你先不要生氣,他只是去基隆找他堂弟玩而已。」
「基隆?那他為什麼手機不開?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難道他忘了我跟他的約定嗎?」她口氣凶辣得很。
對她凶也沒用,惹毛她的人又不是她。
「那我就不曉得了,他只告訴我他要去基隆找他堂弟,沒聊幾句就掛了。」
「謙萩姐,那你知道玩是他堂弟的電話嗎?」
「不曉得耶,我跟他堂弟素無往來,所以不清楚。」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會說。她又不是呆瓜,呆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腳,要是讓她知道了,那她的牛皮不就吹破了?
「真的?」她質疑。
「真的,難道你要我擺三牲、水果,外加三灶香對天發誓嗎!」顧謙萩快受不了,等一下她一定要把這股鳥氣發洩在某人身上,不然她晚上一定會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