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千秋愛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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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快告訴我!不然我……」她故意停頓下來,加強威脅的意味。

  「你想怎麼樣啊?諒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廠他在挑釁。

  「要試試看嗎?」她笑得很邪惡。

  「好啊!」他就不信她敢對他怎麼樣。

  「有膽就跟我出來。」只見她帶著賊賊的笑,走出小溫室,

  馮玩是壓根就料定她不會對他怎麼樣,便尾隨而出去。誰料——

  「撲——」他一踏出小溫室,眼前馬上飛來一坨爛泥巴,不偏不倚貼上他的臉!而發射這坨爛泥巴給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謙萩。就見她站在小溫室門外一缸養著荷花的大陶甕邊,笑得前撲後仰,直拍手叫好。

  馮玩是抹去臉上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巴,沒有顧謙萩預期的破口大罵,反而是一抹透露著寒氣的詭笑。

  馮玩是看到顧謙萩戒備地倒退一步,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幾度。「你在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謙萩本能地又大退數步,「你也想拿泥巴丟我,對不對?」

  他回應一笑。「你——猜——對——了!」他一字一字說得清楚分明,但這時他要報復的人已經拔腿跑掉了。

  不過最後下場嘛……

  這麼分析好了,一個只有一百六十公分、沒什麼運動細胞;一個是一百七十八公分,曾經是田徑校隊,這樣一解說就不難知道顧謙蔌的下場如何了吧?

  * * *

  炎熱的考季到了,一向聰慧的孔寒寧,輕而易舉地考上她理想的目標;可是顧謙萩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因為過度懶散,結果撈個名落孫山的份。

  不過幸運的她,爭取至荷蘭留學的機會,暫別生養她的土地,踏人異鄉實踐她的夢想。

  * * *

  四年後——

  一名衣著輕便的女子,紮著一頭利落的馬尾,背著繪有鬱金香圖樣的背包,一雙活潑轉動的眼眸,小巧的櫻唇綴著一抹狡黠的笑,搜尋著處在白淨環境的每個人。突地,她的視線終止搜尋,唇角的笑痕加深了—層,她加速尾隨上——名穿著白衣制服的男子。

  「前面那個姓馮的呆瓜給我站住!」出言便是不遜。

  莫名其妙被羞辱的馮玩是,聞言立即回頭,他要瞧瞧到底是誰的嘴巴那麼沒教養!只見他眼睛—睜——

  「謙萩!」擁有那個沒教養的嘴巴的主人,竟然是四年不見的顧謙萩;看來外國的教育並沒好好導正她那張老是喜歡出言不遜的小嘴。

  「你什麼時候回台灣的?」他昨天才接到她的信,今天就接著見到她的人,讓他驚訝極了。

  「剛到。有空嗎?」顧謙萩雙手背剪在後,直衝著他猛笑。

  深解她個性的馮玩是,一見地過度燦爛的笑顏,就曉得她有事相求。「別笑得那麼詭異,有何事相求,速速報上,反正我已經下班了,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顧謙萩摸摸自己的臉:「我真的笑得那麼明顯嗎?」

  「明顯到連小孩子一眼就能看透你一肚子的壞水。」噘著嘴不信地問道:「是嗎?那你必定猜得到我的目的為何嘍?」

  「我不是用猜的,是用分析的。你是不是要我當你的司機啊?」因為他已經看到矗立在不遠處牆邊的三隻大行李箱。

  「哇!好厲害,你答對了!你是怎麼猜到的?」她眼裡閃著崇拜。

  他指了指後方牆邊的行李箱。

  她順著他的手勢望去——行李箱。原來是她的行李箱露了餡,害她還以為他會讀心術咧!「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咧!」

  「這樣就很厲害了。」

  「好了,不跟你鬥了,怎麼樣?你方便送我回家嗎?我不想提著那幾隻大行李箱去跟人家擠火車,或坐計程車,我怕有計程車之狼。」聽說近年來台灣的治安愈來愈差,凡事小心為上。

  「放心!現在的色狼很挑嘴的,像你這種幼兒體型的,那些色狼老兄們是絕對看不上眼的。」嘲弄著。

  「你太過分丁哦!」噘著嘴,奮力戳了下他結實的胸膛。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他捉住她接下來的攻擊,突然被手中的份量感給嚇住。「你在那裡是不是被人虐待啊?不然怎麼比以前還要瘦?」他用手掂了掂、量了量。

  她抽回手,吐著舌,做錯事似的垂著頭。「沒人虐待我,是我三餐不定時又不定量,才會變成這樣。」

  「我每次寫信不是都提醒你一定要多吃點飯嗎?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氣忿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揉著遭處罰的鼻子嘟嚷著:「你沒聽過一句話——天高皇帝遠,管也管不著。」

  「你呀!」他無力地搖頭,實在拿她沒辦法。「走吧,我送你回家。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帶你去增點肉,回去才不至於太難看。」

  「你不覺得現在補,太晚丁點?」

  馮玩是咧齒一笑,「你沒聽過一句成語是這麼說的嗎?不無小補?」

  「你學我,」她指著他的鼻尖指控道。

  「怎麼樣?我就是學你,你能拿我怎麼辦?」他仰高下巴囂張地回覆。

  是啊!她能拿他怎麼辦?她雙肩一垂,認輸了。「是是是!算你厲害,說不過你。」

  馮玩是得意地搭上她的肩,這回的唇槍舌劍他獲得一勝,高興地哼起歌:「來去,來去,咱來去補肉去……」

  * * *

  用完一頓愉快的晚餐後,馮玩是依約開車送顧謙萩回家。

  「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每次我寫信問你,你在那裡的生活好不好,你總是沒回答,你現在可以回答了吧?」

  「你想,孤零零的一個人在異鄉異地,加上語言不通、生活習慣不同的情形下,會過得如何好?」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多少可以分擔一些你的壓力。」他有些不快。

  「我怕你擔心。」他這人就是喜歡瞎操心。

  他揉揉她的頭。「傻孩子,你不說,我反而會更擔心。」

  一想到她初踏上荷蘭那塊全然陌生的土地時,她每到午夜夢迴就會特別想念台灣的一切,尤其是馮玩是,倘若這四年來沒有他不間斷的書信關心,她早就潛逃回台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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