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女人的力量應該運用得很微妙,你必須讓男人以為是他們在做決定,然而結果卻正是你想要的。自從亞當和夏娃以來,女人們都知道這一點,這是一種技巧,但是你可以學會。」
佩蒂搖了搖頭,她的長髮在她的面頰兩側搖擺著,「恐怕這不是我想要學的技巧。我相信如果你想要什麼東西,你可以直接去追求它。我不相信遊戲。」她忽然注意到了卡梅倫,他站在餐廳的餐具櫃旁,倒著咖啡。他的目光遇到了她的,深深地注視了她一會兒,這種充滿力量的目光將一種恐懼感傳到她的身上,然後他低頭看他手中的咖啡杯,咖啡已經倒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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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米歇爾夫婦準備離開時,佩蒂和卡梅倫將他們送到門口。當他們按照禮節互道珍重之後,她找了個借口,說她廚房還沒有收拾好,藉故走開了。卡梅倫為喬治拿來了帽子,並幫助恩狄娜穿上裘皮大衣。當他看著電梯門在他們兩人身後關上時,他才關上自己公寓的房門。他脫下夾克衫,解下領帶,走進廚房。
佩蒂站在水池前,用一條餐巾擦著不�袗�的水池邊緣。他倚著門框,欣賞著她每擰一次餐巾時身體的扭動。最後他說,「晚餐很不錯。」
她的肩輕輕地一抖。她根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兒,很快地,她轉身面對著他,將頭髮從臉龐兩側拂到後面去,「不錯?那很鹹的菜汁呢?」
他已經忘了那道菜,「我發誓,當我吃它的時候,我還嫌它有些淡呢。」
但是當時,他根本沒有將心思集中在菜汁上。他被她的靠近弄得心不在焉,被他腦子裡不斷湧現的念頭搞得魂不守舍。
他現在仍然魂不守舍。
「我想,是我加了太多的鹽。」
「除了那道菜外,你的每道菜都讓人印象深刻。」
她笑起來,「我知道。喬治沒有警告你不要和我結婚嗎?恩狄娜不是建議你再找一位室內設計師嗎?」
她沒有猜錯,「喬治說你,嗯——」
「什麼?膽汁太多?嘴太大?沒有商業感覺?」
「他是很精明的。」
「他對我的評價比你所說的更多,是不是?」她搖著她的頭,「總有一天我會學會閉上嘴的。」
卡梅倫向她的唇上掃了一眼。這是她第二次管它叫大嘴,但是它並不大,它的形狀與大小都恰到好處……而且令人意亂情迷。
他強迫自己看著她的眼睛。
喬治不喜歡她說的話,但是卡梅倫認為談話時的每一分鐘都是一種享受。他喜歡在佩蒂眼中看到的機智的火花,她脊柱的堅韌的線條。她真是一個好戰分子。
「我想你真的幫了我大忙。」他說。
「什麼意思?」她仰起了頭,她的頭髮在她的肩頭懶懶地垂落下來。
「喬治和恩狄娜多年以來一直對我說,我應該結婚了。」
她笑了,聲音溫和而略有激動,「於是關於你要和我結婚的借口,就讓他們閉了嘴?」
他笑著走到冰箱前,「沒有再說一句,除了在晚餐桌上所說的那些。我曾經在這兒放了一些香檳酒,」他打開冰箱門,「我沒想到他們會不喝酒,和我喝一杯?」
他拿出一瓶香檳來向她晃了晃。她向後靠在爐台上,看著他,「我應該走了,這真是漫長的一天。」
「非常漫長。」他啟開軟木塞,香檳發出彭的一聲響,絲絲作響的水汽在屋子裡瀰漫開。
他微笑著,挺直身子走向她,「香檳酒杯在你身後的碗櫃的右側。」
她取出兩隻細長的高腳杯,將它們放在檯子上,「這就是你和女人相處的方式?你根本就不理睬她們在說什麼?」
「我沒有不理睬你在說什麼,我同意你的觀點。」他在每一隻杯子裡倒了酒。
「同意和不理睬。」
他將香檳酒瓶放下,將一隻酒杯遞給她。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接了過來。他端起了另一杯酒,高高地舉起,「我想要說的正是你所想的。」她笑起來,和他碰了杯,「為這個理由我會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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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喝了一口。她的口紅幾個小時以前就擦掉了,但是她的嘴唇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光澤,尤其是她的靈活的舌頭,使每一滴香檳酒都沒有漏掉。當她看著他時,她的深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迷惑。他知道她不能領會他的意圖,她能嗎?他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他拿起酒瓶,走向起居室,「過來,讓我們談談。」
她跟著他。當他穿過房間時,他將點著的燈都關上,只留下門廳的一盞枝形吊燈,冷冷的月光從起居室的窗戶中透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天堂的月亮。」他說。他凝視著天上那一顆銀色的星球,和它湖水中的倒影。
「在這個時刻,狼人就要出來了。」
他向她這邊望著,微笑著,狼人的念頭激起了他的想像:他的臉上和手上都長滿了毛髮,將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下巴上的確有一些短短的胡茬,他手臂上的絨毛直到腕部。然而,佩蒂·白奈特卻不是他的獵物。
卡梅倫將酒瓶和他的酒杯放在石面的咖啡桌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他看著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的靠背,「過來坐?」
她遲疑了一下,在沙發邊上坐下來,在他們之間留出了很大一塊空白。她的神情很警覺,「你想要做什麼,卡梅倫?」
他輕輕地笑起來,「你有一顆多疑的大腦。」
「它和情緒不穩定一樣,都是由於荷爾蒙引起的。」
「你可以不必和男人在戰壕裡打仗。你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女人,你知道這一點。」他從杯中喝了一口酒,他讓酒中的氣泡在他的舌尖上停留著,然後將酒嚥了下去。「如果那個靈媒是對的,我必須讚揚她的品味。」
「如果?」佩蒂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好奇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