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站在一旁看見這情景,也忍不住為杜飛麟高興。
忽地,她感到一絲寒光射來,抬頭四面張望,看到那名叫程風的年輕人正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瞪著杜飛麟。
意識到她的目光,他立即把臉別開,但嫉妒的眼神卻是遮掩不住。
又是一個可可的愛慕者!看來杜飛麟前途險阻重重,不過不怕,有她為他護航。
只有她明白杜飛麟為何會這麼投林峻峰的緣,因為她剛剛一直暗中向林峻峰發射腦波指令——這小子就是你未來的女婿。
看樣子效果還真不錯!
只見林峻峰大力拍著杜飛麟的肩,「有膽量是好的,只是未免太缺乏氣魄,你這樣子可不能做我的女婿。」
杜飛麟小聲嘀咕:「我沒想過要做你的女婿。」
「哈哈,夠坦白!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買我的帳。」林峻峰大樂,「小子,拿出男人的氣魄來好好幹,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說完,他就帶著滿臉的笑上車,如來時一樣匆匆離去。
*** *** ***
遠遠的街角,可可探出頭來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接聽,父親的聲音傳來。
(可可,你十萬火急地把我從堂中叫出來就是為了救這小子啊?他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的。」她趕緊解釋,「他只不過……」
(好了,不用解釋了,爸爸又沒有反對;你眼光還不錯,這小子將來會有出息。)
「爸,你有沒有搞錯?」可可啼笑皆非,「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他是杜飛麟耶!杜飛麟如果也會有出息,那母豬都會上樹了。」
(那你就錯啦,這小子現在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他兩眼清亮,而且身上藏著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只不過生活過得太優渥,讓這股氣勢一直在沉睡,沒有發掘出來;他是—頭睡獅,—旦被喚醒,將來成就誰也無法預料。)
「他有這麼好嗎?」可可半信半疑。
(爸爸的眼光一向是不會錯的,不然怎麼管理幾萬人的堂口?如果你看中他當你的接替者,我沒什麼話說,只不過必須得有個人或者有件事來喚醒他,否則還是不行的。)
聽父親的語氣漸趨嚴肅,可可明白他這時已在打著某些打算,不由得心中一凜。「算了吧,杜飛麟能有多大的出息?何況我又不喜歡他,爸爸就別白費心思了!」
(是嗎?)林峻峰對女兒的話根本一點也不相信,(那咱們父女倆就來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賭他有沒有出息,賭你喜不喜歡他。)
「爸爸,不要!」可可慌忙拒絕,但她父親已掛了電話。
*** *** ***
回家的路上,杜飛麟開始肚子痛,而且痛得好厲害。
「該不會是被踢壞了內臟吧?」叮噹憂心忡忡。
「你不是會透視嗎?快幫我看看吧!」杜飛麟搗住肚子,「哎喲,好痛!」
「好好,我幫你看看。」叮噹趕緊摘下眼鏡看向他的小肚子,這時,她忽地想起一事,但等她想到已經遲了。
「哎呀!」她尖叫一聲,迅速戴上眼鏡抬頭望著天,一張臉漲得通紅。
「你叫什麼呀?」杜飛麟抬眼瞟她,「叫你看我的肚子,你在看哪兒?」
叮噹抿緊唇不作聲,一張臉紅得像番茄。
「你怎麼啦?」他奇怪地看著她,忽然恍然大悟。「你該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吧?」看她那模樣就是。
又羞又急之下,肚子又痛了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厲害十倍,「痛死了!」他搗住肚子彎下腰去,額上冒出一層冷汗。
叮噹六神無主地圍著他團團轉,「難道真的踢斷了腸子?怎麼辦?」
一名過路人好心的提醒道:「都痛成這樣,趕快送去醫院吧。」
好,送醫院!叮噹二話不說背起杜飛麟就跑,跑沒幾步便看到路邊招牌上有「醫院」兩字,大喜過望,立即衝進去。
醫生檢查時,看著杜飛麟痛得翻來覆去,叮噹開始掉淚。
「嗚,杜飛麟你不會死吧?你千萬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接下來的一連串檢查,杜飛麟又疼得翻來覆去,叮噹忍不住嚎啕大哭。
「杜飛麟,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為什麼要保護我?難道你忘了你是杜飛麟嗎?杜飛麟是個什麼都不行的人,怎麼可以保護別人呢?」
杜飛麟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咬著牙說:「就算是什麼都不行的杜飛麟,也會有想要保護的人啊!」
呃?乍聞杜飛麟的嘴裡吐出這麼感性的話來,叮噹嚇得張大嘴,忘了自己正在哭,連眼淚也縮了回去。
最後醫生終於檢查出來他的腸子沒斷,只不過是蛔蟲在作怪。
*** *** ***
「唉!白白浪費我幾缸的眼淚。」叮噹喃喃地抱怨。
杜飛麟離開浴室,正好聽到這句話。叮噹哭成花臉貓的模樣浮上腦海,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一種陌生又奇異的感覺在心中迴盪。
他走上陽台站在她的身邊,「真沒想到你會為我哭,」
「我才不是為你,我只是擔心你如果死掉了,我豈不是做不成大法師?」
聞言,杜飛麟有些失望。「如果我真的死掉了,難道你不捨單純的只為我的死感到難過嗎?」
叮噹側著頭若有所思,「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過。」
「那假如是你自己的家人呢?你為他們高興、難過或者是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也會想得到什麼好處嗎?如果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還有壞處,你就不會去做嗎?」
叮噹心中震了一下,沉吟許久才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們魔法空間,根據公平原則,付出了就一定會得到,沒有什麼如果,所以我從來沒想過這種情況。但是如果真的這樣,我……」
「你怎麼樣?」杜飛麟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