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叮噹搖頭,「你別問我,讓我想想。」她趴在欄杆上凝神思索,絞盡腦汁仍找不到答案。
「喵嗚——」已從獸醫院抱回來的貓咪走到她的腳邊撒嬌。
杜飛麟抱起貓咪,溫柔地梳理著貓毛,匆地笑問:「你是怎麼讓貓咪跟我們這麼親近的?」
「很簡單,讓它失去以前的記憶,自然就會把我們當成唯一的親人了。」
「失去記憶?」杜飛麟愕然。
「是啊!」叮噹答得理所當然,「等我離開時,也會讓你失去對我的記憶。」
「啊?」杜飛麟心裡像缺了一大塊般難受。叮噹將會離開他,肯定會離開他,這個即將發生的事實突地像潮水般襲來,讓他有想哭的衝動,
感覺氣氛變得沉重,叮噹扯了扯嘴角,岔開話題:「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嗯。」杜飛麟隨口應聲,興趣缺缺,
叮噹側著頭想,半晌後笑了起來,「就從我們兩人的名字中間各取一個字,叮噹的『叮』,杜飛麟的『麟』,合起來就叫『丁鈴』好不好?」
「丁鈴?」杜飛麟啼笑皆非,「有貓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嗎?」
「喵嗚——」貓咪叫了一聲,似乎對這名字很滿意。
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拖曳出長長的尾巴。
「好漂亮!」叮噹由衷地讚歎,「雖然只有一剎那,但是真的好美。」
「我剛剛許了一個願。」杜飛麟說。「不過我不會告訴你,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
第四章
白癡給天使的第三封信——
有一片薄霧在眼前氛氳,有一甌醇釀在心底迷醉,有一句話語在舌尖兜轉,有一道儷影在腦中盤旋,有一種感覺將我密密地纏繞,它的名字叫作——愛情。
我時而酸、時而甜、時而苦、時而樂、時而醉、時而醒,我已不是我,我的悲喜只為你而波動。你可知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一雙眼是那樣深深地在凝視著你?我知道你不知:咫尺如天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叮噹寫好信便拿去給杜飛麟看,誰知他已經睡著了,於是這封信沒經過他的手便直接飛往可可的家。
*** *** ***
這天早上,杜飛麟破天荒地沒有遲到,甚至比可可還早,這麼希罕的事讓眾人跌破眼鏡,包括可可。
或許是因父親的話對她造成影響,她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一眼就不自覺地往杜飛麟的位子瞟去,意識到自己的傻氣,便在心底嘲笑自己:真是的!看什麼看?遲到大王哪有這麼早來學校的?
然而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遲到大王竟早已坐在位子上埋頭看書。
父親說他是一頭睡獅,一旦被喚醒,將來的成就誰也無法預料,是這樣嗎?現在他是否已被某人喚醒了?
只見杜飛麟這時合上眼皮,然後頭一歪,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她不由得冷笑,杜飛麟畢竟只是杜飛麟,哪裡能夠變成獅子?
可可的目光離開杜飛麟,落到真正在埋頭苦讀的暴牙身上,但只一瞬就把視線調開,心中仍止不住地疼。
人就是這麼奇怪,送上門的看不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從書包裡拿出昨晚收到的信。
到底是誰這麼調皮?總是在她失意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撩撥她的心?
筆跡很陌生,算不上漂亮,但是很可愛,溫柔中透著大剌剌的率性。聽說字跡往往代表一個人的個性,那麼寫這封信的人一定是個很可愛的男孩,有著溫暖明亮的大眼睛,懶散但是誠懇的微笑,亂亂的髮絲隨意垂在額前,或許還戴著一副可笑的大眼鏡,勉強為他天真的外型增添一點書卷氣。
她微笑地搖頭歎氣,為自己豐富的想像力感到可笑。匆地笑容僵在臉上,她瞪大眼看著出現在教室門口的那張臉——溫暖的笑容、亂亂的髮型、遮去一半臉的可笑大眼鏡……這不正是她想像中的男孩?
然而,嬌嫩的聲音響起:「杜飛麟,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也不叫我一聲!」
原來不是男孩而是個女孩——叮噹。
可可垂下頭苦笑,我這是怎麼了?走火入魔了嗎?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隨著叮噹的腳步向教室後面栘去,然後又不經意地落到杜飛麟的臉上。
他已經醒了,正抬起頭來看著叮噹,咧著嘴笑得溫暖而誠懇,亂亂的柔軟髮絲隨著掠過的微風輕輕飄揚,明亮的目光透過鏡片散發出來,讓他整張臉都變得熠熠生輝。
啪!心底繃得緊緊的一根弦突地斷裂,一陣隱隱的刺痛傳來,可可發現自己的眼底竟略有濕意,她趕緊低頭看向手中的書本。
*** *** ***
晚上,杜飛麟在房間寫功課,叮噹突然走進他的房間,手裡揚著一封信。
「喂,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可可回信了!猜猜她寫些什麼?」
「什麼?」杜飛麟淡淡地問。
「自己看!」她把尚未拆開的信封遞給他。
天使的第三封回信——
我不想再猜測,告訴我你究競是誰?為什麼你從來不說?你是害怕我一旦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就不會再理你了嗎?
難道你只敢躲在角落裡偷偷凝視我,而不敢站到我面前光明正大地注視我嗎?
如果你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愛我?
又或許,你只是想玩一場遊戲,既做導演又要做觀眾,藏在幕後冷眼看我種種可笑的表演?
你是嗎?如果你不是,那麼告訴我你是誰;否則,你現在手上拿的將是我最後一封信,以後的遊戲你就自己一個人玩吧,我不會再參與。
「唔,她要你從幕後走到台前來耶!這可是重要的一關,過了,你就算大功告成;沒過,咱們又要從頭開始。」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杜飛麟張著茫然的眸子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