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魔女叮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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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為什麼跟我走?」看著叮噹日益冷漠的臉,杜飛麟終於忍不住問。

  「你是罪犯,我不能讓你道遙法外。」

  看來她是真的恨他,她怎麼可以把恨他的牆築得如此密不透風,連一絲鬆懈的空間也不留給他?

  「難道承認愛上我真的這麼難?」他不由得歎氣,在嚥下一口不知什麼味道的食物,他匆地又問:「你確定你沒有懷孕?」

  「當然沒有。」她差點被噎住。

  月事的姍姍來遲讓她在極度的恐慌中度過一個月,昨天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空空的,也不知是因為放下一塊大行還是失落。

  「也好,回去我會給你自由!」他站起身冷冷地丟下一句,便頭也不回地走進書房。

  「自由?」她喃喃地道。許久,她才意識到另一個訊息,「回去?」

  所謂的書房簡單得只有一張桌子和一部電腦,這一個月來杜飛麟便坐在這部電腦前透過網路遙控幾年前林峻峰還在世時在國外暗中培養的心腹部下。

  在黑道混了十年,難道他的勢力便只有在神風堂嗎?所有人都低估他了,包括黃組長、暴牙,以及……

  這是他們犯下的致命錯誤,一抹嗜血的冷笑浮上他的嘴角。

  *** *** ***

  從離開神風堂到回來,一共經歷了兩個月,不算長,卻已足夠物是人非,杜飛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門戶。

  大廳中,杜飛麟坐在正中,冷眼看著陳墨琦。「暴牙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不惜背叛我?」

  「神風堂。只要你是以走私販毒的罪名落網,神風堂的財產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由政府沒收,然後再交給我經營。」

  「他一個小隊長哪有這種權利?跟你作交易的應該另有其人吧?」杜飛麟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那個人就是十年前玩弄李樹人的混帳,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在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資金網羅一些人才調查那混帳犯罪的具體證據,終於讓他落網了。

  「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陳墨琦忿忿地道,「其實就算沒有這些交易,我一樣會對付你。你憑什麼坐上堂主的位置?你憑什麼得到可可的心?你根本就只是一條蟲,只配在我的拳頭底下呻吟,你有什麼資格爬到我的頭上?」他厲聲嘶吼,目光怨毒,恨不能就此把杜飛麟燒成灰燼。「我告訴你,杜飛麟,如果不是為了可可,你以為我會忍氣吞聲待在這個爛地方聽你這個爛人使喚嗎?」

  杜飛麟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為了可可?你真是什麼部說得出口!不錯,或許八年前當可可聲稱自己是同性戀時,你放棄學業加入神風堂,確實是想為她報復我;但今天可可在你心裡的份量還剩多少?我想應該不會比神風堂下任何一間公司更重吧?」

  「你!」被赤裸裸揭開瘡疤,陳墨琦惱羞成怒,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你走吧。」杜飛麟揮揮手,不想再追究下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老大,你真的讓他走?」

  不但弟兄們無法接受,就連陳墨琦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要讓我走?」

  杜飛麟危險地瞇起眼,「你敢懷疑我的話?」

  當然不!陳墨琦立即轉身離開,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走得飛快。

  杜飛麟搖搖頭,靠在椅背上深深吸氣。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感覺,似乎這兩個月什麼也沒發生過,但心裡空空的,彷彿少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點上一根菸,煙霧迷濛中,他彷彿又看見叮噹木然的臉和漠然的眼,那是離去時的她。

  一下飛機兩個人便分道揚鑣,「從此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多麼決絕的一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如水一般淡然。

  他知道她是真的心如止水了。也好,這樣她才能很快忘了他,或許現在她就已經忘了他了。他抿唇苦笑,將含在嘴裡的煙吞進去,一陣強猛的刺痛襲上來,讓他彎下身劇烈咳嗽,幾乎把肺咳出來,五分鐘後他才直起身,抹去眼角的潮濕。

  一個十年的老菸槍居然還會被煙嗆到,多可笑!他的胸口仍痛,也不知痛的是心還是肺,指尖仍夾著一截早已熄滅的菸蒂,焦黃萎縮得一如他即將了結的生命。

  「你曾說過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有資格了結你的生命,這個人是誰?」這是叮噹離開前問他的最後一句話。

  他沒答,答也毫無意義,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死亡,現在才發現,放不下的還有這麼多,這是他的錯誤:原本他就不該抱著懲罰的態度娶她,不該讓她徹底地侵入自己的生活,更不該殘忍地揭去她的面具,直視那顆傷痕纍纍的心。

  一切結束時,到底誰才是那個受到懲罰的人?他諷刺地笑,揉弄著手中的菸蒂,就像老天玩弄他的命運一般。

  急切中夾雜著憤怒的敲門聲傳來,他一震,抬起頭。

  是到了結束的時候嗎?

  「進來。」冷下臉坐直身,他又是那個不動聲色的神風堂主。

  然而進門的人卻在意料之外。

  一臉怒容的叮噹衝到辦公桌前,厲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你?」乍見她,湧上心頭的是又驚又喜。他貪婪地盯住她的面容,不過才分開兩天,為什麼卻像一個世紀之久?

  他灼熱逼人的目光讓叮噹一顫,心痛卻讓怒意更加高張。「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他一愣,這才聽到她的話。

  「我當不成警察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當不成警察?」他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

  「你少裝蒜!現在局裡每個人都說,我當初是自願做你的人質護送你逃亡;雖然你現在無罪了,但當時你是死囚卻是不爭的事實,我背上這麼大一條罪名,在警局還待得下去嗎?你說你為什麼要造我的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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