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你放那麼多只,小心線纏在一起。」
沈七巧發現某人很有烏鴉嘴的天分,他的話音還沒落,她手上的幾隻紙鳶就糾纏在一起,於風中飄搖不定,最終飄落於地。
「丰神玉——」神劍山莊中一處空曠的草地上爆出怒吼,「你賠我的紙鳶。」
一雙泛著冷意的眸子在陰暗處望著草地上的動靜,唇畔勾起陰邪的笑意。
「我賠我賠……」丰神玉一骨碌從地上竄起,閃躲著沈七巧的花拳繡腿,眉梢眼角俱是掩不住的笑意。微弱的銀光一閃,他眼神一斂,便不著痕跡將暗器接住,手腕一轉將之納入袖中,眼底劃過一絲冷芒。是誰?
「幹什麼?」突然被納入懷中的沈七巧不滿地叫嚷著。
「有人來了。」丰神玉雲淡風輕地說,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的假山。
一條纖細的人影走來,蕭玫美麗的臉出現在眼前。
「豐少俠,好巧——」明媚的笑意消失在他環著沈七巧的臂膀,「在神劍山莊如此低迷的氣氛下,還能有如此閒情的人,除了豐少俠,我想也許真的找不到第二個了。」語意中不自覺地帶了些許嘲諷。
「不會啊,溫公子正在跟上官聰下棋呢,不過是輸得一塌糊塗罷了。」沈七巧另有看法。
丰神玉嘴角輕揚,跟七巧在一起,好心情總是會不請自來。
「蕭姑娘,你好像也不是很忙哦。」沈七巧含笑地打量著她盛裝的裝扮,「我一直以為是蕭二姑娘要擺擂台,不過,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是三姑娘要擺呢!」看來看去,好像只有三小姐在不停地打點自己,不停地換衣服,就像一隻愛美的花蝴蝶一般,在神劍山莊飛來飛去。
蕭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縮在水袖中的手握緊。
「蕭姑娘有什麼事嗎?」丰神玉好心地介入打圓場。
蕭玫生硬地道:「沒有。」
「那我們就不打擾三小姐遊園了。」沈七巧快樂地揮手說再見。
蕭玫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拉著丰神玉,飛快地從自己身邊跑過。
「小妹,」一聲婉轉低吟的聲音響起,明艷動人、傾國傾城的蕭沁蘭款款而來,「怎麼了?」
「二姊。」蕭玫低下了頭。
「我都看到了,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你一定可以勝過她,贏得豐幫主的感情的。」蕭沁蘭溫言軟語地安慰妹妹。
蕭玫驚喜地抬起頭。「二姊,真的嗎?」
蕭沁蘭勾魂攝魄的一笑。「當然了,我們神劍山莊的三小姐豈會輸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二姊永遠支持你。」
她激動地撲到姊姊懷中。「謝謝二姊。」
「這個給你。」蕭沁蘭手指間夾了一個小紙包遞到妹妹面前。
蕭玫懷疑地看著,遲疑地開口,「二姊,這是什麼?」
蕭沁蘭說:「這是可以讓豐幫主愛上你的東西,是我好不容易求人弄來的。」
「真的?」她喜出望外地接過。
「你只要在獨處的時候放到豐幫主的茶水中,屆時就可以心想事成了。」蕭沁蘭的笑容顯得詭譎妖冶。
「我知道了。」蕭玫如獲至寶般收起紙包。
一名侍女匆匆而至,神情慌張地走到蕭家兩位小姐面前。「二小姐,老爺叫你馬上到前庭去。」
「出了什麼事?」蕭玫在一旁好奇地發問。
「唐少爺醒過來了。」
蕭沁蘭的表情在瞬間閃過一抹惱怒,卻快得讓人來不及察覺。
「二姊,我們快走。」蕭玫拉起姊姊就往前廳走去。唐大哥醒了,真是太好了。
當蕭氏姊妹趕到大廳的時候,幾乎可以用座無虛席來形容。
主位上坐著神劍山莊的當家人蕭亭山老莊主,雖然頭髮已花白,但精神卻依舊矍鑠。
蕭沁蘭走入大廳,香風撲襲而至,出眾的相貌也豐牢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自古美人與名劍都是男人追逐的目標,這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唐賢侄醒過來了,那麼奇毒一定可以迎刃而解,老夫的七十大壽也就可以如期舉行了。」蕭亭山笑容滿面地說。
「是呀是呀!」
「這是武林大喜啊。」
蕭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重新如火如荼地準備起來,蕭二小姐的比武擂台賽亦如期舉行,這下可樂壞了天下男兒。
在唐放的救治下,中毒的江湖俠士逐一恢復中,對唐放感恩戴德,有些人更毅然決然地退出擂台賽,決定成全唐放抱得美人歸的心願。
沈七巧不是江湖人,自然對江湖事不甚關心,聽說市集上的冰糖葫蘆甚是可口,於是在一侍女的幫助下,從山莊的後門溜到市集。
莊裡莊外真是兩面天啊,出了神劍山莊似乎就遠離江湖一般,到處是淳樸善良的普通百姓。
開心地咬著冰糖葫蘆,突地感到右眼皮猛烈地跳動起來,一抹不祥的感覺襲上心頭,她偏頭想了想,顧不得找那個帶路的侍女,憑著記憶朝神劍山莊趕回去。
看著緊閉的山莊後門,沈七巧的眼珠轉了幾轉,敏捷地爬上牆外的一株大樹,從大樹延伸到院子�堛漯K幹爬到牆頭上。望望腳下的青草地,她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就跳了下去。
哎喲!摔到屁股了,真痛!
伸手揉揉屁股,拿下嘴裡咬著的冰糖葫蘆,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房間。
咦,這麼偏僻的涼亭還有人啊!沈七巧好奇地停下腳步,細看一下,不由肝火急劇上升。
該殺千刀的臭叫化,居然敢背著她這個未婚妻跟蕭玫勾三搭四、眉來眼去……她狠狠地咬著手�堛漲B糖葫蘆,一不小心就咬到竹籤上,當下吃痛地搗住嘴巴。
蕭玫沒骨頭嗎?一直往他身上倒去,尤其可惡的是那個爛乞丐,都不知道閃一閃。難道看到美女就走不動了?沈七巧心頭的那把無名之火越燒越旺,當看到蕭玫故作嬌弱地「暈」向某人,而某人一點抗拒的意思都沒有時,終於忍無可忍,從藏身的灌木叢中站起。
「丰神玉,你這個見色忘義、喜新厭舊、三心二意的臭乞丐。我不過出去買一枝冰糖葫蘆,你就見異思遷,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