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約定的地點就在轉彎後的小亭裡,這幾天,他總是在小亭中等她經過。
要見他嗎?女孩停下腳步,理智與情感苦苦交戰。
明天他就要離開台灣飛回遙遠的家鄉,在這特別的最後一夜,他和她還會像往常一樣,只是手牽著手,邊散步邊談心嗎?這樣的約會足夠撫慰兩顆悸動的心嗎?
青澀的心交織著淒苦的掙扎與初戀的甜蜜,猶豫許久,她終於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和他在一起的這幾天,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她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她怎能再剝奪自己最後一次歡笑的機會?
一股甜甜的滋味佔據純情少女的心,清麗素淨的臉龐浮現一抹羞澀的笑意,她恍恍惚惚地轉彎,就在這時,樹叢中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她尚未看清急竄而出的黑影是什麼,嬌小的身軀已被人攔腰抱起。
「啊!救命啊!」女孩反射地大叫,秀麗的容顏佈滿驚恐。
發生了!她最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
「你儘管叫,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蒙面歹徒陰側地笑著。「我觀察你好一陣子了,除了你以外,這種時候根本沒有人會走這條路。」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邊踢歹徒邊扯開喉嚨呼救,驚惶清亮的聲音響徹寂靜的山。
「拓爾,拓爾……」
歹徒連忙摀住她的嘴,「臭妞,你給我閉嘴。」
被摀住嘴的女孩睜大雙眼,更加用力踢他。
「哎呀!」被踢中要害的歹徒慘叫一聲,混濁的小眼睛竄起兇惡的火光。
「好,臭妞,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他招著她朝樹叢後走。
「待我剝光了你的衣服,看你還能狂到哪裡去……哎……媽喲……」
凶神惡煞般的歹徒突然發出一記比先前更加淒慘的哀號,緊接著,他的身體像斷了吊線的木偶直直垂落地面,發出一記撞擊聲。
「拓爾!」受到驚嚇的女孩回頭一看,哭著投入愛人的懷小,「我好害怕……」
如果沒有拓爾,她的後果肯定十分悲慘……
「沒事了,別怕。」拓爾摟著不斷顫抖的她,溫柔地安撫。
然而,當他的藍眸再度看向地面上那團蠢蠢欲動的黑影時,溫柔的眼神倏地轉變為冰冷。
「饒命啊……」歹徒被拓爾那雙充滿殺機的藍眸嚇得屁滾尿流,無力的雙腿軟綿綿的,連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哼!」拓爾高大的身體略略一俯、一手揭去歹徒臉上的面罩。「認識嗎?」他轉身問女孩。
「你……」女孩雙手摀住蒼白的面頰,不敢置信地瞪著一臉慘相的歹徒。
「他、他是咖啡閣的廚師……」她望望拓爾,害怕地說。
「哼!」拓爾冷凝歹徒一眼,俊美如神祇的臉孔漾起殺機。
他單手抓住歹徒的頸背,手指用力一扼,骨頭碎裂聲在暗夜裡響得恁地清亮。
歹徒連哀號的機會都沒有,斷裂的頸項被沉重的頭拖向前,靜靜地垂在胸前。
「拓爾!你殺了他……」女孩摀住嘴,差點尖叫出來。
「難道要留他繼續找你麻煩嗎?」拓爾俊美的臉孔籠罩一層幽暗的冷光。
「相信我,這是最佳的處理方式。」他長腿一踢,黑影像足球般飛了出去,墜向荒草漫生的山崖。
她呆若木雞地杵在原地,今晚發生的事彷彿一場噩夢,早已超過她所能負荷的範圍。
她再也無法思考,無法判斷是與非、對與錯……
拓爾餵她喝了幾口白蘭地,溫熱酒液下了肚,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鵝黃色的宮燈佇立在床畔,照亮簡單高雅的房間,她定眼一看,發覺自己不但來到拓爾的房間,而且—還和拓爾坐在床上。
「拓爾!」悲傷像決堤的洪水,她再也無法自制,忘情地哭倒在他懷中。
「我為什麼活得這麼辛苦?上天為什麼待我如此苛刻?」一向逆來順受的她,受到這次殘酷的驚嚇,再也忍不住怨起命運來了。
「我帶你離開這裡。」拓爾脫口說道,雄渾有力的雙臂,緊緊摟住嬌弱顫抖的身軀。
她的年輕,她的美麗,她的無助,都成了他想保護她的理由。
「什麼?」她抬起市滿淚痕的臉蛋,遲疑地望著他,黑眸蒙上迷離的水氣。她沒聽錯吧?
「你離開這裡。」拓爾一手捧起她小巧精緻的下巴,重複說了一次。
「你一定在開玩笑……」女孩雲眉一斂,鼻頭一酸,又想哭了。怎麼可能?
「相信我,我是真心真意的。」拓爾低頭吻吻她柔美的唇瓣,澄澈的藍眸溢滿柔情。
「可是你已經有家庭了……」
「我早就想離婚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一定要帶你走,一想到你每天必須做那麼粗重的工作,我就十分不捨,況且,你晚上獨自走那條山路也太危險,難保不會有第二隻色狼出現,既然我不能留在這裡保護你,把你帶在身旁是唯一的方法。」他望著她,深深望進她的靈魂深處。
「拓爾……」她無助地回望他。「這是真的嗎?我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驟然降臨的幸福總是令人感到不真實。
「相信我,我說到做到。」拓爾將她抱得更緊,這柔弱無助的可人兒是如此美麗,他早就想如此緊緊抱著她了。 「明天訪問團就要離開,前往其他國家訪問。職責在身,我也非去不可,不過,我很快就會打點好一切回來接你。再等我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一定回到這裡接你。」深藍的大眼漾著晶亮的柔光,認真的語氣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拓爾……」她合上眼,把臉枕在他寬闊的胸前。「我等你回來……」快樂的淚水奔流而下。在這一刻,她完全相信陌生情郎的話。
「以後我們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地見面了。」拓爾偎在她耳畔吹著氣。
拓爾的手指輕輕揭去她身上的衣裳,上身赤裸的她害羞地往他懷裡猛鑽……
「別害怕,我會很溫柔的!」拓爾的手摩挲她柔滑細緻的背,邊咬她的耳垂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