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酡紅的俏臉,烏黑的眸子像兩泓飄著迷霧的幽潭。
「我絕不會辜負你!」他的眼光掠過她純潔美麗的胴體,狂野的愛慾像烈火猛然竄起,燒得他渾身火熱。「我會好好愛你……」隨即將半裸的她壓倒在床上,伸手去脫她的牛仔長褲。
她閉上眼,心頭交織著難以言喻的快樂與迷離。她相信他方才許下的諾言,她再也沒有任何顧忌與害怕。
一陣涼意掠過赤裸的身子,她知道自己身上再無一絲一縷。
「好美……」
耳畔傳來拓爾的低鳴,雖然閉著眼,她仍然感覺得到他那兩道熾熱的眸光正徘徊在她全裸的身子,她的臉蛋不禁更紅了。
「別害羞,你很快就會愛上這種事。」話未說完,拓爾高大強壯的身軀已經覆在她嬌小玲瓏的身軀上。
鵝黃的宮燈靜靜散發著柔光,高貴氣派的中國式房間內翻雲覆雨,纏綿不斷。
經歷過最痛苦的第一次後,她漸漸適應了男女間的親密,漸漸習慣他在她體內掀起的波濤,反應也愈來愈大膽。
數度歡愛,落地窗透進一線淡白的曙光。
狂猛如獅的拓爾終於累了,不過,筋疲力竭的他還是緊緊抱著嬌柔的她,盡職地當個好情人。
他的金色卷髮垂落在額上,結實強壯的胸肌在燈光中顯得特別健美,胸膛上的汗珠是歡愛數度的結果,她忍不住湊上唇,輕輕吻掉胸肌上的汗珠。
「好,很好,繼續……」拓爾累得連眼睛都掀不開。
她的吻輕柔如羽翼,感覺舒服極了,他忍不住想多要一些。
她順著他的要求,吻遍了他的胸膛,粉嫩的唇瓣來到他的肩胛,繼續甜蜜接觸。
驀然,她的眼光被烙印在銅色肩胛上的印記吸引住了。
那是一道有稜有角的銀色印記,約有一根小指般大小,形狀很像閃電。
「拓爾,你的肩胛下有一枚刺青……」她詫異地嚷。
在這個年代的台灣,刺青是角頭、流氓的專利,平常人根本不會在身上刺這些東西。
「不是刺青,是胎記。」
拓爾笑了一笑。
「胎記!?可是,這是閃電的形狀耶。」她更加驚訝。
一般的胎記不是紅痣、黑痣,就是一小塊深黑的記號,拓爾身上這枚銀色印記美得像烙上去的。
「嗯……」拓爾掀掀沉重的眼皮,藍眸射出慵懶的光芒:「是閃電沒錯。我們家族中每個人一出生,身上就有這枚閃電胎記,男女都一樣,不過,女孩一旦有過性經驗之後,她身上的胎記就會從銀色變成紅色,至於為什麼胎記是閃電形狀,這就和北歐神話及家族傳說有關了,往後我再詳細講給你知道。」
拓爾說完話後,就沉沉地睡著了。
她趴在他結實的胸膛,盈滿蜜汁的心房對未來充滿瑰麗的幻想。
他的國家對她而言,是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然而她不害怕,她知道她的愛人是個足可呼風喚雨的人物,他一定會為她擋風遮雨。
她摸摸他肩胛下的閃雷胎記,唇畔勾出一抹滿足的笑。將來,她每一個寶寶身上都會有這枚神奇的胎記,她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個神奇的傳說了。
一個月,只要再熬一個月……
一九九九年 挪威外海
火紅的珊瑚在礁石上怒放,張張合合的彷彿在歡唱。
碧綠的海草伸展纖細的手臂,在柔波中搖曳生姿。
相貌奇特、色彩炫亮的深海魚群在珊瑚和海草叢間追逐嬉戲,享受無憂的歡樂。
這是最深的海底,安全、靜謐,人類幾乎不曾潛水至這裡……當然,躺在稍遠處的那艘船是個特例。
況且,船上那兒具枯骨早巳成了魚兒玩捉迷藏的好所在,根本無法傷害它們。
海水侵蝕了木板的顏色,紫色海藻和其他海底低等植物粘附在船身上生長,形成一坨坨垂著鬍鬚的恐怖東西,棉絮般的胡胡垂到船艙的窗口,遮住窗內的情形。
覆滿苔、藻、菌的船隻靜靜躺在這方深海之底,雖然它再也無法乘風破浪,船首船尾的龍頭裝飾物卻說明了它不凡的血統……這是一艘正統的維京龍船。
驀然,一股異常的波動震驚平靜的海底樂園。魚兒抬頭一望,嚇得四分五散,紛紛躲人珊瑚叢中避難。
三道黑影「凌空」而下,打破了一成不變的安寧,帶來危險的訊息。
三個潛水夫彷彿在尋找什麼,他們游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搜尋目標。
右邊的潛水夫忽然停了下來,他定眼一看、藍眸瑩瑩亮起來……
他邊按腰帶上的通訊器邊回頭,朝另外兩名同伴猛招手。
同伴聞訊趕至,三人朝最陰暗的海域游去……
另一方面,留在海面上的探測船,從螢幕上看到潛水夫們所看到的景像。
當覆滿雜物的船身出現在畫面時,所有工作人員都睜大眼睛、屏息靜待。
當昂然高舉的龍頭出現在眼前,監測室爆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就是它!老天有眼,終於讓我們找到了!」
「上帝,二十三年了,這就是二十三年前失事的奧丁神號,上帝保佑,找了二十三年,終於讓我們找到了。」
「瞧那兩隻龍頭,還是那般昂然高貴!」
「快!快通知奧丁航業!」
「我們這次發了,這個冬天可以到南太平洋的小島曬一整季的陽光!」
在陣陣驚歎與歡呼聲中,葬身海底二十三年之久的奧丁神號終於被人發現,等待著重見天日。伴隨著它消逝的種種謎團與疑點,又重新被人憶起——
英國 薇特島
每當秋風吹冷了英吉利海峽的海水,位於英國最南方的薇特島便披上一層金黃耀眼的色調,島上所有樹木似乎都在一夜之間黃了葉。當秋風再大一些時,片片黃葉就像陣陣金色的急雨,終日飄個不停。
望著鋪滿落葉的庭院,芙亞·戴維斯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這是個最美麗的季節,卻也是最令她擔憂的季節。她提起放在桌上的籐制餐籃,打開通向後院的門,踏著一地落葉,朝位於後院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