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叫我大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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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是不是你的技巧太差,嚇到人家?」梁嘉國白目地問道。

  「才不是這個原因!」開陽咬牙切齒地否認。雖然他的經驗乏善可陳,但他知道絕不是這個可笑的理由。

  「你怎麼知道?」

  「因為……」開陽及時住口,訕訕地回答。「反正我知道就對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瑤光的遭遇,那是他們兩人的秘密。

  「光是一個吻不可能讓她突然避不見面,總有個原因吧?」梁嘉國作生意時的精明總算派上用場。「除非你是用強的?女人最討厭這種男人。」

  梁嘉國最後一句話,幾乎讓開陽的信心崩潰,心情更是蕩到最低點。「那我該怎麼辦?她一直不相信男人,我好不容易解開她的心結,沒想到卻被一個吻給毀了。」他喃喃自語,懊悔不已地捶打自己的大腿。「我真是個混蛋!」

  「你的確是一個混蛋……欸……別瞪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梁嘉國趕緊躲過他伸出的魔爪,說出一句讓他轉怒為喜的話。「我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真的?快點教我!」熊開陽立即心急地命令道。

  「如果你在她的面前也是這副壞脾氣,她被嚇跑也是正常的。」梁嘉國提出忠告。

  「知道啦。」開陽的表情很郁卒。想到瑤光多次受到驚嚇的反應,他也盡量改了,只不過一個不小心,還是會失控。

  「她喜歡你嗎?」

  「……不知道。」她是說過喜歡,但真的是他想的「喜歡」嗎?

  「不知道?」梁嘉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們應該有出去過吧?」

  「有啊,出去好幾次了。」

  「出去好幾次還完全搞不定?你還真不是普通的遜耶!」梁嘉國忍不住搖頭。

  「你欠扁啊。」追不到女朋友還被虧,讓他不爽到極點,再度亮出拳頭。「你如果想變成豬頭,就盡量說沒關係,我會成全你的。」

  「你們都去哪裡?」梁嘉國趕緊改口問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可不想被打成豬頭。

  「公園。」

  「公園?你們每次都去公園?」不會吧?這年代還有人去公園約會,難怪會沒啥進展!

  「蹓狗不去公園,要去哪兒蹓?」他問得理直氣壯。

  「是沒錯……等等,你說蹓狗?難不成你所謂的出去,就是跟她一起去公園蹓狗?」梁嘉國不敢置信地再一次確認。

  「對呀。」

  去公園已經夠慘了,還蹓狗?梁嘉國有點無力。

  「蹓狗之外呢?」這位大爺不會除了蹓狗之外,其它該做的都沒做吧?

  開陽兩手一攤。「沒啦。」

  這回答簡潔有力到不行,卻讓梁嘉國非常無力。他這是追女朋友,還是蹓狗大會呀?難怪會追不到!

  「先生,你如果要追女朋友呢,用蹓狗當借口也不是不行,但是重點是後續的安排。」梁嘉國說出自己的經驗之談。

  「安排什麼?」熊開陽的表情不但茫然,還外加不解。

  「吃飯、看電影,甚至喝咖啡也行呀。」連這也要他教,

  「喔……」了了,原來還有這一招。「可是她現在躲我躲得很厲害。」

  「去她家門口堵人呀!」真是被他的蠢給打敗了!

  虧他是世界有名的珠寶設計師,設計才華有目共睹,但是談感情卻是一等一的白癡。他不會連新婚之夜都要請教別人吧?

  「對厚。」他的確沒想到有這招,虧他還呆呆地在原地等了一個星期,還真是笨。

  不會吧?真的連這個都不知道?!梁嘉國對於他的遲鈍只能翻翻白眼,接著又煞有其事地建議。「要好好整理你的儀容,最好把鬍子剃一剃,女人都很注重外表的。」

  其實他會這麼說,是有點別有居心,因為打從他認識開陽的第一天,他就是這副模樣,他也很好奇沒有鬍子的開陽是何德行?

  「剃鬍子?」開陽一聽,立刻用雙手拚命護著寶貝鬍子。「我不要!」他視鬍子如命,好不容易才留這麼長,才捨不得剃掉哩.

  「既然如此,追不到人就不要怪我沒有事先警告你。」

  「這……」開陽陷入天人交戰,嗚……他不想剃掉鬍子啦。

  梁嘉國則是幸災樂禍地看著陷入兩難的他,每次都被他呼來喚去、大小聲,總算有機會扳回一城。嗯……真爽!

  *** *** ***

  白家的窗台邊,瑤光手中捧著一隻水晶天鵝,蹲坐在椅子上。同樣的姿勢她已經維持好幾個小時,眼睛茫然地看著前方,表情則是變化萬千,時而笑、時而蹙眉、時而深思。

  這幾天,瑤光將自己關在屋裡,哪裡也不想去,因為她滿腦子都被熊開陽那個突兀的吻纏繞,害她的腦神經跟著糾結成一團。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因此又開始懼怕男人,她只怕他!

  其實「怕」這個字眼也太過強烈,應該是說「嚇到」。她並不是被他的吻嚇到,而是被他的突然嚇到;她曾想過,如果他當初的舉動不要這麼突然,她應該不會被嚇到落荒而逃才對。

  不曾跟男人有過親密接觸的她,會被嚇到是正常反應,但驚嚇過後,反而對他的動機更加在意。

  他為什麼突然吻她?是因為……一時興起?這個猜想讓她很不舒服,如果自己的初吻只是因為他一時興起而失去的話,很傷人。

  喜歡她?這個猜測讓她臉發燙,唇角上揚,她最希望是這個答案。

  也許……只是想輕薄她?一想到這個,她的眼睛就佈滿陰霾,難道是因為她曾被壞人非禮過,他就以為她是隨便的人嗎?

  這個問題她反覆問了自己不下千百遍,但不管她是怎麼想的,畢竟她不是開陽,不能替他回答;可是她又不敢找他當面問個清楚,才會當只鴕鳥躲在家裡繼續猜。

  她知道他一定又會到瑜伽教室找她,但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他。

  不是害怕,還有其它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感。矛盾地糾纏著;想見又不敢見,不見他又心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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