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願嫁玄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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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雙手受制,她改而探出小舌,濕軟舌尖舔過他斷臂的傷痕,像貓兒慵懶地舔舐足爪,一下接連一下,其中尚夾著啄吻,將那處猙獰的疤痕溫柔地撫慰。

  刀恩海忍不住震動了,那般的顫慄由內而外、從心而出,奔拓到四肢百骸,他喉中滾出粗嗄的喘息,寬額再次滲出溫汗。

  無法將她推開,箝住一雙秀腕的單掌忽地一鬆,在錦被下難以克制地滑向她的背,下意識將她壓向自己。

  「擊玉,妳、妳……這樣不好。」老天……這是他的聲音嗎?怎地虛弱又瘖啞得教人臉紅?

  再次咬了咬牙,他試著穩住所剩不多的理智,硬是從齒縫中擠出話來。「妳身子不適,要再多休息一下。我之前可能弄痛妳了,妳最好別再亂動,我、我我……唔……呃……」他又悶哼了聲,因她略涼的指尖正循著他胸前分明的肌理輕撫,有意無意地碰觸到他的乳。

  他猛地又是一震,圈緊她的力道不禁加重了。

  他聽見她清靈如琴的笑音,柔軟卻帶著些許得意,撩撥著他。

  他面紅耳赤了,略感羞惱,忽地翻身將她困在底下,輕散四披的發讓他的峻顏顯得加倍粗獷,竄出紅焰的目瞳有些野蠻,極近、極近地鎖住那張猶染嬌笑的美臉兒。

  杜擊玉探出手摸著他的頰,在幽暗的幛幃內凝視他的五官,軟軟輕歎。

  「我很好,只要你別又丟下我,一個人避得遠遠的,我心裡頭就歡喜了。」略抿秀唇,她雪頰暗暗燒紅,慢吞吞又道:「還有……他們對我說過,女孩兒家第一次都會疼些的,我曉得……你、你其實已經很小心了,我覺得好像……嗯……也還好,沒有想像中疼痛……」

  他們?!

  濃眉略挑,火熱的眼俯視著她許久,似在思索她的話。

  內心如岩漿般灼燙,刀恩海掀動峻唇,忽地啞問:「『他們』指的是誰?」

  她率真一笑。「唔……出閣前,娘同我提過一些閨房裡的事兒。然後是落霞姊姊,她是習醫的,自然見過不少男人的身體,她私下也對我說過一些。另外,幾位師哥們不知打哪兒弄來好幾冊閨房戲秘本,是精裝版本,聽說極難得手呢!裡邊的圖都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漂亮極了,說是可以讓我參詳一番。」

  她的那些「不良」師哥們……刀恩海頭一暈,不自覺磨了磨牙。

  杜擊玉又道:「師哥還說了,要是參詳不出個所以然來,可以問他們去。」

  「不准問!」要問……也只能問他!

  兩眉翻飛,他瞠目瞪人,神情難得急躁,像恨不得將她密密藏起,別再讓誰「污染」了。

  對他陡現的嚴峻臉容不以為意,她小臉微偏,唇角流溢出蜜味兒。

  「好啊,我不問。」她纖瘦的臂膀勾住他的頸,風情傾洩,不知覺間已學會引誘他。

  「唔……那你要陪我一塊兒參詳呀……」她在他發燙的耳邊呢喃,還頑皮地探出舌尖舔過。

  如何還能把持?

  情慾如潮,勃發澎湃,無法再多想什麼。

  他低吼了聲,收縮健臂,將自己熱烈地投入她的柔軟裡……

  第六章 天光嬌影各無賴

  年關剛過,再兩日便是元宵佳慶。

  這是杜擊玉嫁入刀家的第一個新年。

  距離那個鬧騰得江湖上人盡皆知的成親大禮已過去兩個多月,嫁作人婦的日子對杜擊玉而言,似乎沒什麼巨大的改變。

  她適應得極好,如魚得水,憑著那張美臉兒,以及溫馴可人的神態,只需軟軟一笑,笑渦漾啊漾地,連掀唇出聲都省了,旁人自當掏心掏肺,忙著將一切美好玩意兒堆到她跟前來。

  她向來知道自個兒的能耐。

  說得坦白些,她也挺會運用這得天獨厚的「伎倆」,教身旁的人全都來喜愛她,心疼她。

  倘若,她嫁的那男子也能如其他人一般,輕易就教她擄獲心魂,那麼她……唔……淡淡沉吟,她忽爾牽唇,清楚明白自個兒的心思——

  若是他打一開始便毫無原則,隨意地讓她「騙」上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麼,她也不會如此這般地喜愛他。

  唉唉,他總是「不心疼」她啊……他剛峻、嚴肅且認真,或者教人感到無趣,可她偏偏傾慕這樣的他,然後漸漸察覺出那強硬表相下的如火熱情,她愛上逗弄他的感覺,這癮頭怕是戒除不掉了。

  微晃的馬車裡甚為寬敞,兩邊方窗皆撩開了布簾子,冬陽隨行,淡淡地引入天光,兩側景物盡收眼底。

  「擊玉,冷不冷?要是哪兒不舒服,妳得說,別強忍著。」

  聽見那聲溫言慰問,杜擊玉將眸光從外邊熱鬧的街景上收回,轉而瞧向坐在對座軟墊上的秀美婦人,露齒笑開。

  「娘,我不冷。您別一直顧著我,我很好的。倒是您,不能著了涼,我把簾子放下可好?」伴隨的一名小丫鬟與馬伕擠在前頭,馬車裡就只兩人。

  刀母搖了搖頭,氣色雖弱了些,但精神不錯。「若妳不覺冷,咱們就吹吹風。有一陣子沒上街了,坐在馬車裡瞧瞧街景也好。」

  「嗯。」杜擊玉笑嘻嘻地頷首。

  今兒個趁著日陽露臉兒,暖了幾分,她專程陪著婆婆出門散心。

  婆媳倆兒先是到「觀音寺」裡上香,後又逛了一家小小的賣琴鋪子,和裡頭那名身兼制琴師傅的年輕老闆聊了幾句,只是她那張美臉兒沒遮沒掩的,無意間自然又「嚇」著了好些人。

  此時,馬車正按著刀母的意思,往東城門外的大廣場行去。

  大廣場是民團與衙役們操練之處,刀恩海若是待在湘陰未出門辦事,時常上那兒授武。

  風仍寒涼,教人呼出團團煙白的鼻息,杜擊玉跟著將拽在懷裡的小暖爐擱在婆婆膝上,又順手替她拉攏軟裘,將她包裹得暖呼呼的。

  刀母不禁笑道:「咱懷裡也捧著一隻小暖爐,妳怎麼還把自個兒的往我身上擱?真不怕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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