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玫瑰,沒有戒指,沒有吻。」她扳著手指嘟囔著。
「啊?」他愣了一下,馬上站起身。
「你幹嘛?」
「去買玫瑰和戒指,現在還不算太晚,花店和銀樓應該沒有關門。」他認真地道。
他還當真了。傅晴微失笑,拉住他,魅惑地道:「那些,我都可以不要。不過,現在你必須給我一些聘金。」
「聘金?」沈夕言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博晴微猛然拉下他,吻上他的唇,極盡纏綿地索取著,過了良久,喘息著道:「這個。」
環住她的身子,沈夕言收緊手臂,彷彿要將懷裡柔軟的身子揉進自己體內,深深吸了口氣,他低沉地道:「晴微,你是我的,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放手。」
「是的,我是你的。」傅晴微抬手撫上他的眉心,「我永遠都是你的。」
這段時間,傅氏在各個領域都遭到中遠的抵制,在中遠完全不以盈利為前提的持續攻擊下,雙方損失慘重。傅氏股票不斷下滑,創下有史以來的股價新低。面對兩大集團的爭鬥,一些中大型集團乘機而起,坐收漁翁之利。
為此,傅氏連日來已經召開數次董事會議,董事們皆大肆指責傅晴微領導不力,甚至有撤換總裁的聲音出現。然而這些聲音都被傅遠恆壓了下去,因為只有他知道,現在的傅氏絕對不能沒有傅晴微。傅家上下,沒有人比傅晴微更有能力,也沒有人比她更熟悉傅氏的運作。
終於正面對峙了嗎?傅晴微比誰都明白,想要整垮傅氏,最快的方法就是逼她離開。一旦她離開,傅氏高層就會出現斷層,這將會是中遠一擊毀滅傅氏的絕佳機會。看來,那人快要找上她了。
她猜得沒錯,兩天之後,在她回家的路上,傅凌越直接找上她。
「你想怎麼樣?」坐在車子裡,傅晴微望著身邊的男子,冷靜地問道。
她打量著他。幾年來,他改變了很多。不復往日暖如春陽的笑容,清俊的面龐蒼白犀利。
傅凌越冷冷地望著她,目光凌厲。「離開傅氏,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如果我說不呢?」傅晴微淡淡地道。
「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手段。」傅凌越漠然一笑,眸光彷彿望得很遠。「傅遠恆的那些手段我也會用。你說,如果他像菁菁一樣躺在血泊裡,你會不會像我一樣恨不得毀滅一切?」
「你在威脅我?」傅晴微悚然一驚,面上勉強維持著冷靜。她握緊了手:心裡清楚地知道他指的是誰,如果哪一天夕言水遠離開了她,她會怎麼樣?她甚至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你可以認為是威脅,也可以當作是警告。」傅凌越冷冷地道:「我說過,我不在乎手段,只要結果。而他,不能為我所用的話,我就毀掉,絕不會讓他有機會幫助傅氏。」頓了頓,他接道:「何況,你並不喜歡傅氏不是嗎?為什麼要留下來?為了虛無飄渺的自尊,為了得到傅遠恆眼中的重視,或者為了得到你從來沒有得到過的親情?真是可笑!」
傅晴微震驚地盯著他,她從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競將自己看得如此透徹。這種赤裸裸暴露在別人面前的感覺,讓她感到狼狽不堪。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保證神不知鬼不覺。」面上忽然浮現痛苦之色,他飄匆地說:「但是我不恨你,我也不想殺你。菁菁她……不會喜歡我殺人。你為什麼不退出這場戰爭?晴微,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根本不想和你為敵。離開傅氏,我保證再也不來騷擾你的生活。」
心驀然抽搐了一下,傅晴微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男人很有一套,懂得軟硬兼施。對這個人,她戒懼的同時,也有同情。
「給我一個星期,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可以嗎?」
沒有遲疑的,傅凌越點頭,「可以。」
不需考慮,他已經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麼。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傅凌越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看來,離他整垮傅氏的日子更近了。很好!
第十章
「夕言?」
踏人家門,意外的,屋子裡竟是一片漆黑。傅晴微心頭一驚,快步朝屋內走去。
平常這個時候,沈夕言都在客廳裡看書,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等她一同用晚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客廳裡不見他的人影,連燈也沒有開。
「夕言?」她敲一下他臥室的房門。
沒有回應,她皺了皺眉,推門而入。
室內光線暗沉,沈夕言側臥在床榻上,纖長的眼睫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勻而綿長。
將他擱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傅晴微微微一笑。還好,他沒事,剛才進屋的一瞬間,她都快被嚇死了,她好害怕他就這樣消失不見。
那時,她滿腦子都迴盪著傅凌越暗含威脅的警告。很早很早她就明白,她可以放棄一切,只要眼前這男人安然無恙。
他睡得好熟,頰上有著淡淡的紅暈,很是……嗯,誘人。
傅晴微輕輕在他面頰啄了一口,微笑親匿地將臉熨貼在他頰上,然而,透過肌膚傅來的熱度卻讓她嚇了一跳。
他發燒了?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那熱燙的溫度再次肯定了這個訊息。
「夕言,醒醒。」她搖了搖他,不禁懊惱著,沉重的內疚感朝她壓了過來。
這幾天公司事務繁忙,事情一堆一堆壓下來,而且每一件都是急需處理的。為此,她已連續數日加班到很晚,但無論多晚,他都會微笑著等她回家,為她做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然而她又是怎麼當人家女朋友的?甚至連他病了,她都不知道。
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來,沈夕言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望著她,遲鈍地說:「晴微,你回來了?」
「你病了,我送你去醫院。」她扶起他,悶悶地道。
「我已經吃過藥了。」似乎有點清醒過來,他按了按額頭,「而且現在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