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燙還叫沒事。」傅晴微闈百不禁有些氣悶,瞄見他床頭櫃上果然擱著藥包,而且還是最普通的退燒藥。
「你生氣了,為什麼?」他遲疑地問。
她看起來很不高興,因為他病了嗎?
沉默半晌,她低下頭,「對不起。悅寧不在,我卻沒有照顧好你。」
想起當初對沈悅寧的承諾,她說會好好照顧他的,現在卻讓他生病。
「傻話,這本就不關你的事。」他失笑,抬起手臂,安撫地抱了她一下。
「我們去醫院好嗎?不然我不放心。」用被子將他裹好,傅晴微一邊說,一邊起身幫他拿外套。
「不要,我不想去醫院。」按住她的手,沈夕言懇求地望著她,眸中無辜的神情令她心頭一軟。
那眼神就像個任性的孩子,真沒想到,平時那麼成熟穩重的一個人,居然會為了不去醫院而露出這樣的神情。
「明天就會好的,我保證。」他舉起手,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
啞然失笑,傅晴微抓起他的手,再一次塞進被子裡。然後扶著他躺下來,幫他蓋好被子,像哄孩子般地道:「好,不去醫院,但你要快快好起來哦。」
乖巧地點了點頭,沈夕言閉上眼睛,安靜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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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早晨,高燒依然沒有完全退去。雖然觸手的溫度不想昨晚般燙熱,卻仍比常人要高上一些。
二話不說,傅晴微再次翹班,將傅氏如山的事物完全丟下,一心一意照顧病中的沈夕言。她並不喜歡西藥,總覺得副作用太過厲害,於是去中藥店買了一堆藥劑,定時定量地沖給他喝。每次看著他因為黑漆漆的藥汁而露出苦惱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誰讓他怎麼也不肯去醫院打點滴,活該只好喝苦藥。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沈夕言總算完全退燒。他免疫力不是很好,生起病來不容易好,這次已經算是恢復得很快了。這不但歸功於她持續不斷的中藥攻勢,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每天叫外賣填飽肚子的行徑讓他看不下去。
還有,他再也不想嘗到她親手熬的稀飯了,雖然這次沒有燒掉他的廚房,卻也狠狠地將他的胃虐待了一番。偏偏他又無法看她失望的神情,只能每次都忍痛含笑喝掉那一整碗看起來細白黏稠的怪味粥。
「你這幾天沒有去公司,沒關係嗎?」斜靠在床頭,沈夕言有些擔心。
「會有什麼事?」傅晴微不以為然地道。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卻已經聽見她手機響了起來。
是傅遠恆辦公室的號碼!傅晴微皺了皺眉,俐落地按掉。
這兩天來,她已經接到不下數次傅氏的電話。一開始是秘書,後來是部門主管,再後來是高層董事。現在連傅遠恆都按捺不住了嗎?她冷淡地一笑:心裡有些快意。
「不接嗎?」沈夕言柔和地望著她。
「不接。」她咬了咬唇,賴在他懷裡,「我們不管他,我要陪著你。」
摟著她,沈夕言輕笑,「你喜歡就好。」
靠在他懷裡,那種安心的感覺令她好生眷戀。
「如果一輩子都能這樣,那該多好。」傅晴微帶著幸福的微笑,忍不住感歎著。
「晴微……」
「嗯?」
「起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從他懷裡直起身子,她好奇地探著腦袋,望著他打開抽屜。「什麼?」
一個海藍色的絲絨匣子被遞到她手裡,他淡淡笑道:「打開看看。」
纖細的銀白指環靜靜地躺在深藍的絲絨上,一顆小小的水滴狀鑽石鑲嵌在戒指中間,光華流轉,泛著淡淡的幽藍,一下子奪去了她所有的視線。
「啊!」她抬頭,怔怔地望了他好久,「這個……是給我的嗎?」
「當然。」她呆呆的神情令他失笑,「喜歡嗎?」
「喜歡,我太喜歡了。」這是他送給她的耶,她怎麼可能不喜歡?
傅晴微緊緊地抱住他,今生她見過的所有首飾加在一起,都沒有這枚戒指千分之一的光彩。
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激動,她仰起頭,「是不是很貴?」
其實她不在乎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她知道他的辛苦,縱然很是喜歡,也不願他在她身上多花錢。
搔了搔她的鼻子,沈夕言笑道:「這時候談錢,小姐,你不嫌太俗氣了嗎?」
「那現在應該談什麼?」
望著她的眼睛,他認真地道:「當然是……晴微,你願意嫁給我嗎?」
呼吸不可抑止地一窒,一而再、再而三的驚喜令她來不及反應,只能機械性地點點頭。「願意,我願意。」
執起她的纖手,將指環套入,纖長的手指上,水滴狀的鑽石閃耀著魅人的光華。
「答應我,晴微,今生你只能帶我的戒指。」低沉的聲音裡有著惑人的深情。
「雖然這個要求有點霸道,但是我喜歡。」親了親他,傅晴微摟著他的脖子,「我答應你,不過你總該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買的吧,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可以不告訴你嗎?哎呀,你擰我幹什麼?」他無辜地揉著手臂。
「說不說?」瞇起眼睛,傅晴微威脅地望著他。
「說,我說。」沈夕言舉起手,「上星期我去H大參加論文答辯,回來的路上買的。」
「論文答辯?」傅晴微詫異地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今年我在自修語言學碩士學位,最近剛完成論文,這個月應該可以拿到學位。」沈夕言微笑,輕描淡寫地道。
悶不吭聲地望了他一眼,傅晴微洩氣地垂下頭。「夕言,你說我是不是很不稱職啊?」
「嗯。」
「你生病了我不知道,你去論文答辯我不知道,連你快要拿到學位了,我也不知道,我這個女友真是差勁透了。」
「晴微,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