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她這種拿著他的手機,外加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倒有幾分吃醋的意味……對了!她該不會是--「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可不是?每一回她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不是身旁有女伴,就是正在接聽電話,所以她一定是因為喜歡他,又得不到他的青睞,才會嫉妒。
是了,她根本就是在吃醋!
運呈徽正想著,卻突地見著自己的手機以拋物線的弧度向外頭飛去。
驚詫之餘,他整個人也被推到會議室外。
待他轉過頭,她冷冷地當著他的面將門甩上,而且不忘上鎖。
他猜錯了嗎?
第一章
「一客沙朗牛排。」
服務生為客人點完餐之後,隨即快步離開。
正值晚餐時間,位於市區,以使用高級食材、無限量供應附餐和大眾化價位聞名的牛排館裡頭人聲鼎沸,不少人攜家帶眷前來,把佔地百坪的牛排館擠得水洩不通,尚有不少人在等候區等待。
「天啊!今兒個不是星期二嗎,哪來這麼多人?」艾勤不敢置信地蹙緊柳眉,不耐地撇了撇嘴。
「這跟星期幾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的好友之一兼上司的吳彥中正準備離席搶攻沙拉吧。
「彥中說的一點都沒錯。」她的好友之二、和她同公司但不同部門的沈曉希順便要吳彥中替在座的三位淑女服務,然後再轉眼睇著她。「這兒的食材不差,價位又很平價,會擠進一堆人是很正常的,你實在不用太意外。」
「可是,我一見到這麼多人便覺得頭痛。」
「那是因為你有恐人症。」她的好友之三、在其它公司服務的牧已萱出場。
「那是因為我今天心情異常不好。」她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幹嘛,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人惹毛你了?」牧已萱側眼睇著她。
「還不是我們公司秘書室裡,自戀兼白癡的水仙秘書。」一提到運呈徽,她不禁再次怒火中燒。
她好不容易得到執掌軍符的權力,正準備將她的企劃案講解給眾人瞭解,可那個不知死活的水仙秘書居然三番兩次地搞破壞,逼得她不得不交下棒子下台一鞠躬。
雖說她對事業不是挺有野心,也不是很積極,很努力在部門裡混吃等死,可混歸混,分內的工作她可沒有荒廢過。
然而這一回,聽說公司接下一件新案子,方巧對了她的味,教她一時玩心大起搶了這件案子。
當她忍不住要誇獎自己尚未生�蛂B依舊靈活的腦袋時,孰知,竟敗在上台講解的第一步。
而且,還不是她自願出亂子,而是因為那個白癡兼花癡的水仙秘書居然沒常識地在會議中「開放Call in」,害得她一走上台立即忘了自己要發表的高論。
這是她平生的頭一回哪!想不到居然敗在一個花癡的手中,這教她如何能不記恨在心?
「水仙秘書?」牧已萱不禁側眼睇著她。
「一個見色眼開、處處留情、處處放電,又自以為自己很受歡迎、自以為自己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男人,這種男人還不夠水仙哦?」拜託,要不然怎樣才算水仙?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男人,以往她都以為同事是隨口說說,隨便替人取個外號,孰知,運呈徽的外號居然和他的作風如此不謀而合,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他會不會長得很愛國?」
「一點也不。」沈曉希幫艾勤解答,順便接過吳彥中遞來的沙拉和濃湯。「相反的,他長得相當妨礙交通。」
「妨礙交通?」牧已萱不禁笑得噴湯。「我倒想瞧瞧他到底有多妨礙交通。」
「下回你有空到我們公司走走吧!」沉曉希接過冷飲。
「千萬別讓他嚇到。」艾勤沒好氣地道。「他自戀到讓你意想不到的地步。」
「他到底是怎麼得罪你的?」牧已萱好奇地睇著她。
牧已萱認識艾勤沒個十年也有八年,實在是太瞭解她的個性,所以才會疑惑她為何會有這般古怪的反應。
艾勤向來大而化之到讓人認為她是個懶散的女人,她對工作沒有企圖心,但也不是真的想混吃等死,在企劃部門依舊偶有佳作會讓上司誇讚她兩句。
艾勤的個性,如同她的生活態度,隨便且求自在。
很少有人可以得罪她,而她心底也沒有什麼地雷可供人踩。
或許她不會是個肯為對方兩肋插刀的好友,但她絕對是個可以扮演垃圾桶的好聽眾,所以她這個人好到很難樹敵,也很少唾棄他人。
「哼!」艾勤冷哼以對。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回想那一幕,省得她待會兒氣到吐血。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見她不打算講,牧已萱隨即問向身為她上司的吳彥中。
「唉,今天是她頭一回上台做企劃專報,結果秘書室的運秘書卻老是在接電話,讓她氣得火冒三丈。」吳彥中為在場的三位女士一一服務完之後才落座。
「可是……」依她對艾勤的瞭解,艾勤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小事發火才對,而且她聽說他們公司的秘書地位僅在總裁之下,就像是古代的宰相一樣權高位重,也算是艾勤的上司耶。
「因為他的自戀得罪到我。」艾勤哼笑著。
不是她要唾棄他,而是因為她長這麼大,真沒看過有人可以自大到這種地步,以為只要瞧過他的女人一定會愛上他。
真是夠了,人類還沒有快要滅亡,全世界的男人又不是只剩下他一個。
「怎麼說?」聽她這麼一說,牧已萱更有興趣了。
「因為那個笨蛋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所以我要他選擇乾脆待在會議室外,要不然就關掉手機電源,結果你們知道那個笨蛋跟我說什麼嗎?」一想起那畫面,她不禁有點火大。
「什麼?」除了吳彥中以外,其餘兩人皆是一臉興味地等著答案。
「他問我是不是愛上他了。」她咬牙道。
簡直是要氣死她了,這種蠢話真虧他說得出口,她真的無法理解他怎能自以為是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