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使然,他還是直接開門進去。
段薇瑜怔愕的瞪著他。她昨晚輾轉難眠,全都是眼前這張春風得意的俊顏惹的禍!最糟糕的是,那蜻蜓點水卻震撼無比的舌吻,更是在她腦海裡轉啊轉,逼得她快發瘋了!
但他今天看來似乎更帥了,神采飛揚,帶笑的黑眸莫名的又將她的心揪緊,她手足無措的交纏著十指,不知該不該從座位上起身。
相對於她的緊張,范英奇可是大方極了,他好整以暇的來到她身邊,一俯身就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早安,我的朋友。」
語畢,還直接將他看不順眼的髮髻給拆掉,一頭柔亮長髮如瀑布般直瀉而下,讓剛剛的老處女頓時成了小美人。
她用子搗住額頭,呆呆的看著他,「你、你怎麼又吻!」
「我們是朋友嘛。」他的聲音超甜。
「朋——」她咋舌,連忙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他的吻把她原本就紊亂不已的心緒弄得更亂了,「朋友間不必吻來吻去的!」
「所以只有我吻妳。」他俏皮的回答,然後大方的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
段薇瑜無言以對。事實上,依她現在幾近空白的腦袋,她知道自己怎麼也說不過他……那就談工作,對,這是安全話題。
「你是來復職的吧?我請人事主管——」
「不,還沒有。」
她一愣,「你、你不是說我的誠意夠,你就願意回來?」
「誠意只到二十分,離滿分還很遙遠。」
小美人臉色丕變,「你不要得寸進尺!」
「女人就偏愛男人得寸進尺。」他調皮一笑。
「范英奇!」她頭疼,覺得他簡直在要無賴。
「我的朋友,妳的個性太急了,我話還沒有說完——」
他又站起身來走近她。但因才剛被無預警的親了下,這一次她警覺的瞪著他,惹來他一陣大笑,可他一樣又故意俯身靠近她,她不由得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還將那張皮椅橫亙在兩人之間。
他一愣,噗哧一笑的頻頻搖頭,「老天爺,妳的反應會讓我更想捉弄妳。」
「不要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讓你靠近我了。」一雙美眸仍是戒備。
「薇瑜,我是說真的,如果妳的反應跟大半的女人一樣,我們早就玩完了。」他說的是實話,畢竟女人要的就是床上那檔子事,可她非但不要,連親吻都想逃,他當然越玩興致越高。
但一次的苦戀讓段薇瑜吃足苦頭,她只知道,她要保護自己,要讓他對她一點胃口也沒有,這樣她才會安全。
瞧她那認真戒備的眼神,黑眸中的笑意更濃了,范英奇爬了爬劉海,優雅的指著皮椅,「坐下吧,我保證不對妳做壞事。」
「真的?」其實眼前這幕若是被其他員工撞見,也著實可笑。
他點頭,還煞有其事的舉手發誓,她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回位子。
但她錯了,范英奇突然將椅子來個大反轉,將她背對辦公室門外,一雙大手則分別擺在她椅子的左右把手,直接將她鎖在自己身前。
她微微一僵,身體緊靠著椅背,火冒三丈的瞪他,「你說你不會做壞事的。」
「是啊,所以是做好事,把妳的誠意提升到四十分,」他微側著臉,炯炯有神的黑眸,凝睇著她這張越看越讓人心動的精緻小臉,「我知道要妳吻我,妳肯定又說為難,那朋友間來個鼓勵的擁抱不為過吧?」
段薇瑜一愣,「要、要我抱你?!」她差點口吃。
「嗯,國際間的禮儀,來個抱抱。」他炯亮的眼眸很努力的勾引她,但電壓顯然不足。
她沒好氣的瞪他,「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需要鼓勵的地方。」
他煞有其事的歎息一聲,「妳應該知道,一個有尊嚴、有抱負的有為青年,在被無情的Fire後,那份挫折感有多重?所以要他再回到原工作單位,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呀?」
「可是你是被我請回來的。」他哪有自己說的那麼可憐?
范英奇悶悶的撫著胸口,「但大家可不會這麼看我,尤其是那些討厭我的男同事,一定會把握機會嘲笑我,說我臉皮厚、沒自尊,聽女人的話……」
「夠了!」
她相信這個男人有三寸不爛之舌,他是不達目的絕不閉口的,看來,為了結束這種僵持的局面,她還是順應他的要求才能盡速脫身。
酡紅著臉,她緩緩的貼著椅背起身,往喉嚨嚥下口水後,才張開手臂抱住這個高俊挺拔的男人,停留一秒就要閃人,卻被他大手一撈,迅速回抱,還緊緊的將她扣在寬厚的懷中,俊臉上滿是笑意。
他還是喜歡女人投懷送抱,尤其對象是段薇瑜時,這個感覺只有五個×字能形容。
段薇瑜被迫聽他怦怦的心跳聲、被迫感受他胸口的溫暖、被迫呼吸他充滿男人味的陽剛氣息,她的腦袋混沌、氣息加劇,緊繃著身子不敢亂動,勉強從乾澀的聲帶擠出話來,「可以放開了?」
「再一會兒,我的勇氣還沒凝聚上來。」他一個深呼吸,眷戀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香味。
「你哪需要勇氣,你的色膽就夠你做任何事了。」她沒好氣道。
「但色膽卻不能用在妳身上,這也是一種挫敗。」他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
她咬著下唇,緩緩的抬頭看他。
「你可以去找別的女人,我相信能拒絕你的不多。」
「但妳就是其中之一,我哪有勇氣再去找下一個?」
辦公室的門此時突然被打開,「段特助——」年屆五旬的赫經理拿了一迭文件走進來,一見兩人相擁,他愣了下,老臉一紅,急忙走出去,「抱歉、抱歉!」
新特助果然還是難逃范英奇的魅力。
她一張粉臉漲得通紅,急忙掙脫范英奇的擁抱,再胡亂的順順髮絲,尷尬萬分的道:「這下可好了。」不知她的八卦會不會在公司流傳?
「妳安心辦公吧,赫經理的嘴巴還算緊,不會亂說什麼的。」他笑著說完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