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薇瑜一愣,想也沒想的追上前去,「你要到人事部去辦理復職——」
「別忘了,妳的分數只到四十,還不到開工標準。」他朝她眨眨眼。
她臉色一變,「這……那你今天來幹什麼?」她有一種被要的感覺。
「當然是來讓妳誠意加分的,一天二十分,不要太急,還有六十分可以慢慢享受,妳好好期待吧。」臨走前,他送了她一記飛吻。
她略顯倉皇的閃避,但下一秒,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可笑至極。
這一個無可救藥的自大狂,好像把她當成遊戲玩上癮了。
*** *** ***
對范英奇而言,打鐵當然要趁熱。
朦朧夜色下,段薇瑜在七點離開辦公室,步行到離公司約十分鐘路程的一棟大樓,她並未注意到有一輛車子一直以緩慢的車速尾隨在後,直到她要轉進大樓門廳時,身後傳來叭叭的喇叭聲,她才好奇的回頭,卻一眼看見范英奇在車內跟她點頭接著馬上下車,迅速將車子上鎖,修長挺拔的身影竟朝她直直走來。
「這裡不能停車。」她指指他的車子,但又覺得自己幹麼那麼多事?
他回看一眼,再看著她道:「那只好妳跟我上車,我才能將車子開走。」
「我?」她又不是低能兒,跟他在一起太危險了。「我要回家休息。」
「那我跟妳上去。」他真的很皮。
「范英奇,我真的累了。」段薇瑜按捺著最後一絲耐心道。今天雖然看了一堆文件,卻因他而導致心神不寧,所以工作效率根本是零。
「我也看得出來,」他一臉贊同,「剛好我很會按摩,可以讓妳——」
「夠了!」她受不了的瞪他一眼,轉身就要走進大樓,沒想到,他還真的厚著臉皮跟了進來,她猝然轉身,語氣往上一揚,「你的車子會被拖吊。」
「如果妳擔心,就跟我上車,我們這對好朋友去吃晚餐。」
她的太陽穴隱隱抽痛,「別再說朋友、朋友的。」她已經很後悔了。
「我沒說朋友,我說『好』朋友。」他特別強調那個「好」字。
段薇瑜抿唇瞪他,「別嚼舌根,我真的沒力氣跟你鬥嘴。」她往前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一踏入電梯,才回身,他也走了進來,她的頭不禁越來越疼,「你的車子——」
「罰單我還繳得起,妳回家我就跟妳回家。」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環胸背靠著電梯,不願去按樓層按鈕。雖然過些日子,她就要去看房子,過不久應該就會搬新家,但她就是不願讓他進屋。
「繳不繳得起是你的事,你口中的『家』是我朋友的,我不能讓你隨隨便便進去。」
「那個人是妳的朋友,我們又是朋友,有啥關係?」
咬咬牙,她伸手揉揉發疼的眉宇,「老實說,你再胡鬧下去,我也不太想讓你回公司工作了。」
「無所謂,認真說起來,我就算好吃懶做也餓不死,因為我家房子多,房租收到手軟……」
「那你幹麼當空少?!」她已經快要失控吼人了。
「把美眉啊,妳知道的不是?」
「我——」她頓時語塞。這個男人的臉皮,簡直不輸銅牆鐵壁。
「上幾樓?」他突然改了話題。
「十一——」她答得順口,一看他按樓層按鈕,馬上又在心中罵自己笨。
一到十一樓,兩人步出電梯,范英奇微笑的看著她,她卻是惱怒的瞪著他。
「我真的沒心情、沒體力招待『朋友』,可以嗎?」
「妳不用招待我,我會把它當成自己的家,很隨意的。」他一副要她不必擔心的模樣。
她相信,但她哪能讓他進屋!
兩人獨處絕不是好事,他的魅力持續發燒中,而她現在的腦袋仍然呈現真空狀態,抵抗力也弱,還是往人多的地方去比較安全。
段薇瑜悶悶的又折回電梯內,按了一樓按鈕,他也跟著走進來,卻但笑不語。
「你不說什麼?」她凶巴巴的瞪著他。
他優雅聳肩,「說妳怕我把妳吃了,所以還是陪我吃飯比較保險嗎?」
這男人,他怎能如此輕易洞悉她的心緒?
莫可奈何的,她乖乖上了他的車,陪他吃了頓時間長到足以累死人的頂級法國料理,之後他沒打算放過她,接著又載她上陽明山看夜景,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頭頂著璀璨繁星。
因山風徐徐,他很紳士的將外套脫給她披上,但不到五分鐘,他卻說他會冷,她直覺要將外套脫還給他,他又不肯,還說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他直接將她擁入懷中,「這樣,妳溫暖我也溫暖。」
她應該要掙扎的,但她真的沒力了,看看手錶,午夜一點。她昨晚就沒睡好,今天又折騰了一整天,此刻,風真的很涼,他的胸膛真的很溫暖,而疲憊的她,竟然就在這樣美麗的夜色包圍下,鬆懈心防,在他懷中闔眼睡著了。
第五章
情聖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蔚藍的天空下,范英奇擁著懷中人兒,表情很滿足。
段薇瑜知道自己睡著了,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他懷中睡那麼久,當她張開眼眸時,天空已轉成一片蔚藍,溫煦的陽光早已親吻大地。
更令她難以置信的是,范英奇居然維持了同樣的姿勢——溫柔的擁著她。
她尷尬萬分的要起身,但她一動,他臉上的笑容卻立即一僵。
「等一等,別動,我渾身又麻又僵的。」
聞言她不敢動。維持同一個姿勢那麼久,的確會又麻又僵,但兩人的臉龐相距只有咫尺,近得感覺得到他的呼吸,甚至是體溫,要她不動怎麼成?
她臉蛋酡紅,心跳開始失速狂奔。
「我、我不動也不成啊。」
「那慢慢來。」
「呃,好,慢慢來。」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心甘情願的聽他的話呢!范英奇將到口的笑意,硬是嚥下肚去,打算為受苦受難了好幾個小時的身體討些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