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生了!」他笑嘻嘻的接下母親的話,「媽,妳也該換些詞了。」
「閉嘴!」她惡狠狠的瞪著故意模仿她的兒子。
「好了,老婆,妳先別說話。英奇,」范士強笑嘻嘻的看著兒子,「據可靠的消息指出,你被炒魷魚了是不?那正好,你的工作我本來就不贊成,老是在天空飛——」
「爸,我很有可能會復職。」整天無所事事,真的很無聊,尤其沒有段薇瑜可逗弄的日子,更無聊。
范士強臉色一變,「復什麼職?范家又不是沒飯給你吃!」
「是啊,你這孩子怎麼一回事……」
兩人嘰嘰喳喳對著兒子又叨念起來,范英奇只覺得魔音傳腦。他後悔了,當孝子還不如當浪子……
*** *** ***
段薇瑜在軍師好友的指點之下,以忙為借口,足足跟范英奇玩了好幾天的捉迷藏,之後才主動打電話約他今晚七點到公司。
范英奇到公司時,除了值班人員外,多數員工都已下班,一到她辦公室,助理卻在裡面,在他走進來時,段薇瑜才示意她先離開一下。
這代表的是,助理還沒打算下班!
他抿抿唇,微笑的看著她,「看來,妳是真的很忙。」
這麼說,是因為不管他打電話或親自前來,他都無法接觸到她,不是助理擋了電話說她沒空,就是說她跟總公司在進行視訊會議,不能被打擾。
「抱歉,我最近是真的很忙,所以這會兒有空檔,就請你過來了。」
她小心用字,事實上,幾天不見,若誠實點的說,她其實是很想念他的。
他看來似乎更英俊了,一件白色開襟襯衫、灰色西裝褲,優閒中帶了點優雅,真的很迷人,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感到燥熱。
范英奇在沙發上坐下,瞧著穿著更趨保守的清秀佳人,四月天,天氣不冷不熱,她穿了一件細格子黑白套裝外,脖子上還繫了一條絲巾,他笑,「妳的春裝不會太老氣了?」
被發現了?她會穿得像老姑婆,當然也是好友的點子,就怕她看起來太秀色可餐,一時天雷勾動地火,她就被他給吃了。
原本頭髮也要梳成一個髮髻,但她覺得免了,因為這男人一定會把它打散的。
她尷尬的拉拉絲巾,額上也微微冒汗,「我、我想請問你,星期天有空嗎?呃——有好事找你。」
「好事?」他曖昧一笑,瞳眸中的情慾之火立即點燃。
看在她眼裡,幾乎快要招架不住,她忍不住猛往喉嚨嚥口水,這才將她要搬新家,好友決定把舊傢俱、家電全送給她的事娓娓道來,然後才問:「可不可以請你幫忙搬家?」話雖出口,她還是三心二意,想花錢找搬家公司算了。
搬家?!找他這個無敵萬人迷,不是為了上床,而是要他把力氣用在搬家上?天哪,他還以為她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終於開竅想跟他約會培養感情呢!
「我又不是苦力。」有沒有搞錯?這是哪門子的「好事」?!
段薇瑜漂亮的眉宇一擰。如果他很豪爽的答應,她也許會改變主意,但瞧他一臉心不甘情不願,他佔她便宜時可不是這種臉色。
「我們是朋友,朋友不是應該相互幫忙?!」她也學會他的招數,一句「朋友」萬事OK。
他只能瞪著巧笑倩兮的她,「我可以找人——」
「我也可以找得到人,但我以為『朋友』就可以幫忙了。」她故意加強那兩個字,提醒他利用這兩個字,佔了她多少便宜!
「好吧,我答應幫忙。」范英奇起身,饒富興味的笑看著她。
她提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朋友的好處。
他走近她,但她也聰明的起身,拿了一迭文件走到櫃子裡放下,一見他又走了過來,隨即移身到辦公桌後方,直接看著他道:「你保證過你會當紳士的。」
「看來,妳並不急著找我回來上班?」他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回答。
一提到這事,段薇瑜的表情變得很認真,「我叔叔很在乎這件事,但是我跟他說,你需要時間考慮。」
「妳不誠實,我根本不需要時間考慮,一切在於妳。」
「但我也說了,我不想以吻換分數,我也有我的原則跟尊嚴。」這一點,她很在乎。
話題漸趨嚴肅,氣氛也變得緊繃,他凝望著她,不得不承認她跟他以前認識的女人,的確有很大的不同。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才微微一笑,「罷了,我覺得當無業遊民也太無聊,下星期一我就回來工作,不過話先說在前頭,我暫時不飛,只在地上支援,上機服務的時間最快也只能在兩個月以後。」這樣他才有時間跟她混得熟一點。
她的雙眸頓時熠熠發光,臉上又驚又喜,「可以,當然可以。」
范英奇走近她,「走吧,我肚子餓了,我帶妳去吃飯。」
她卻搖著頭,「我還有事要忙,而且,晚一點也跟潔茹有約了。」
「她一回來,妳都把妳的時問全給了她?」
「我們已經有好久沒見面了,當然有很多話要聊。」
「那好吧。」他也不想勉強她,雖然他很失望,熬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見到她,但兩人連點近距離的接觸也沒有,更糟的是,她還像防色狼似的防著他。
「段薇瑜。」他突然開口喊她。
「咦?」她不解的看著他,他已經很久沒叫她的全名了。
「我不知道妳在防備我什麼?但是,我范英奇從不勉強女人。」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了。
他生氣了嗎?她突然感到很愧疚,像他這種男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她是不是太自以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也許,他對她根本沒興趣,她只是在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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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在天空中逐漸淡去,一輪火紅也跌入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