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岸的天空出現微淡星光,而沙灘前,一座戶外咖啡屋在每張桌子上點起浪漫燭火,濃醇的咖啡香隨著夜風飛舞。
「嗨——SIX」六名英俊的大男人共聚一堂,人手一杯咖啡,品嚐海色、夜色,也品嚐心事。
今天在天母棒球場進行訓練後,六人便騎了重型機車全往這兒來,這裡是咖啡狂柯宸宇的店之一,他的連鎖咖啡屋是山上、城市、海邊都有。
六人中,范英奇可以說是心情最鬱悶的,好友們看得出來,當然也猜得出來是哪個女人引起的。
只是一聽到段薇瑜要找他搬家,眾人不禁傻眼。搬家工人跟他們這幾個天之驕子怎麼搭得上邊?!
「她真異類,竟然要你把力氣用在那種地方。」官皓鈞還真不敢相信。
「我也這麼覺得,但如果是真的,她可以跟潔癖王南勳結拜了。」柯宸字笑指著坐在一旁,正跟余婉兒在通越洋電詁的古南勳。
「沒錯,當初我們要他把余婉兒操到沒力,指的可是『炒飯』那檔子事,沒想到他卻要她天天洗涮涮、當女傭,而現在又出現另一號天才了。」麥亞恩也趁機調侃著。
「也許段薇瑜就是怕英奇把力氣用到她身上,所以,才讓他力氣能減一分算一分。」杜睿東英俊的臉上有抹掩藏不住的笑意。
范英奇濃眉一擰。她的確不希望跟他有任何交集,尤其在那次失控的進壘後,她對他的防備心就更強了,可是——「我有這麼可怕嗎?」他忍不住問好友。
幾個好友們聞言,皆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想,她是怕被你吸引吧。」官皓鈞也挺懂女人心的。
「應該吧?」他很自傲,但隨即歎氣,「可是近幾日的挫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一點點沮喪。」在好友面前,他很老實的陳述心情。
「這種感覺我有過,可是熬成正果後,這些挫敗根本不算什麼。」古南勳一結東通話,立刻加入對談,只是剛跟遠在法國的余婉兒情話綿綿完,他可是一臉的春風得意。
杜睿東、麥亞恩、官皓鈞、柯宸宇、范英奇全瞪著這個過於眉飛色舞的大帥哥。現在他身上可看不到一絲該有的冷凝孤傲,可見愛情的力量有多可怕!
「說真的,我們都知道女人是很麻煩的生物,段薇瑜好玩歸好玩,你這情聖可別將心給一起玩下去了。」官皓鈞忍不住提醒。瞧瞧南勳的變化,這種事絕對鼓勵不來,一個大男人的喜怒哀樂絕不能由一個渺小的女人來左右。
范英奇那雙黑眸浮上一抹笑意,「我怎麼會不懂女人有多麻煩,只是,段薇瑜真的特別,但有沒有特別到讓我將心玩下去,則有待觀察。」他不敢將話說滿,因為她對他而言,的確很特殊。
「看來,你明天會去當苦力了?」官皓鈞有些不以為然。他們全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這種事,花錢請工人就行了。
「我會去,朋友嘛,哪能不幫忙,是不是?我親愛的『朋友們』。」
他這話可賊了,要大家一起「共襄盛舉」呢。
其他五人看了看,迅速交換目光,幫與不幫的訊息在之間轉來轉去,最後達成協議——五人決定友情贊助。
反正先前為了南勳跟余婉兒那一對,他們已跑過馬拉鬆了,這回為了看好戲,去當搬家公司的苦力,會有什麼困難?就當健身。
*** *** ***
第二天,友情最偉大的戲碼開麥拉。
上午九點,六人同時來到段薇瑜即將搬離的住家大樓,六個帥哥一起現身,立即引起住戶一陣騷動,有不少住戶聞聲跑出來爭相目睹,而一些棒球粉絲更是一眼就認出他們是飆風棒球隊中的「嗨——SIX」,紛紛要求拍照、簽名,六人舉步維艱,困在一樓大廳久久。
好不容易擺平閒雜人等後,范英奇才帶著一幹好友搭上電梯,按下十一樓之三的門鈴。
段薇瑜迅速的跑來開門,因為她跟范英奇約的時間已經晚了一小時,她還以為他不來了。
「你來了。」一看到他,她忍不住鬆了口氣,但又隨即一愣,驚愕的美眸看向他身後。怎麼……怎麼「嗨——SIX」全到齊了?!她頓時傻眼。
她跟他們打過一場球賽,所以,對這五名挺拔俊逸的大男人也是印象深刻。
「有人說,是朋友,哪能不幫忙?所以,我們這些朋友就被軟性的威脅給逼來了。」柯宸宇邊說還邊瞥了范英奇一眼,誰是那個人很明顯了。
她好尷尬,「這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分工合作,動作才會快。對了,妳那個朋友呢?」范英奇很想看看這陣子老是佔住她時間的好朋友。
「呃,她有事,所以沒法子過來幫忙,但雇來的貨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她看著一一走進來的六個英俊男人,內心暗忖。糟糕,潔茹的意思是要范英奇一人搞到累癱的,這下子……
她呆呆的站在門邊,看著六名大帥哥,輕輕鬆鬆便將屋裡的東西,一件件搬出去,因為呆掉了,她差點忘了好友交代的另一件事——要趁機把電梯電源開關給關了,製造電梯壞掉的效果,讓范英奇爬樓梯爬到腳軟。
可話說回來,那是一對一時,現在是六對一,她還是甭搞鬼了。思緒煩雜的段薇瑜,只能看著眾帥哥不到兩三下工夫就搬得清潔溜溜。
「上車了。」范英奇將目瞪口呆的她拉下樓去。
於是,一行人開著價值不菲的名車,浩浩蕩蕩的尾隨一輛大貨車,前往位於市區靜巷裡,一間獨棟的兩層樓洋房,左側有一個小小庭園,右邊則是車庫,房齡看來已有一段時日,但長年住在國外的段薇瑜,實在不習慣住在大樓內,這裡的靜謐及隱私,她很喜歡。
不過,在看到六個大男人,加上一名自告奮勇幫忙搬運的貨車司機,在不到一個鐘頭內,將車上的東西全搬移進去,還很有頭腦的將東西擺在適當的位置時,她突然很後悔,她應該要住更高更遠的地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