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能說什麼?」柳汐雪頭也不抬,繼續與咖哩牛排奮戰。「你這個狀況都持續一個星期了,我們還能夠說什麼?」
從上周開始,鍾靈兒就整天長吁短歎,魂不守舍地四處遊蕩,行為舉止活像被鬼上身般令人匪夷所思,而作為鍾大小姐的好友,她們完全盡了自己的職責,能開導的都開導了,可當事人還是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能怪她們嗎?
「可你們也不能完全不理我啊!」
「我們怎麼沒理你?」柳汐雪翻了個白眼,覺得用中文與眼前這個愛鑽牛角尖的女人溝通實在很困難。
「要是不理你,那我和小雨現在坐在這裡幹嘛?」
她們不就坐在她身邊,聽她傾訴苦惱嗎?這不叫「理」,還要怎麼「理」?
「是啊,靈兒,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和小雪可以幫你。」善解人意的路雨菲溫柔的笑著,試圖幫她分擔些許憂愁。
「嗚嗚……小雨,還是你最好。」鍾靈兒假哭的撲入路雨菲的懷中,用控訴的目光瞪著柳汐雪。「不像某某人,只曉得吼人,又這麼凶……」
「拜託你,大小姐。」柳汐雪幾近抓狂,「是你自己想不開不給自己好日子過,還好意思扯到我身上!」
鍾靈兒頓時一怔,神色不由得黯然下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這樣,都是唐靖陽啦——」
「唐靖陽?」柳汐雪和路雨菲眼睛頓時一亮,「你那個未婚夫怎麼了?快說啊!」
打從三年前與鍾靈兒相識,她們就對鍾靈兒那個黑道頭頭的未婚夫好奇不已,只是一直沒機會,所以末見其人。
望著眼前兩眼放光的兩人,鍾靈兒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她怎麼會有這麼兩個損友,竟然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聽完鍾靈兒所說的,路雨菲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說,你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你冷淡?」
「我看哪,說不定是唐靖陽突然想通了,發覺那種純種的黑道之女才是最適合他的對象,所以決定解除婚約。」柳汐雪涼涼的道,擺明在一旁看好戲。
「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好像我真的有多差似的!我雖不能說是十全十美,但我尊敬師長,友愛同學,助人為樂……」
「夠了、夠了。」雖然打斷別人說話是不好的習慣,但柳汐雪還是「殘忍」的打斷鍾靈兒的說。拜託,再聽下去她連早餐都要吐出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看情形,唐靖陽很可能發現選擇你是一種錯誤,對你和對他都沒有什麼好處,何況你不是也說你討厭黑道嗎?所以他就乾脆解除婚約放你自由,一舉兩得。」
「亂講,唐靖陽說他是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拜託,人家是在跟你留面子,免得你被甩了之後傷心欲絕尋死覓活的。」柳汐雪說話一向是歹毒得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鍾靈兒頓時沉默,良久後她歎了口氣。「雪,你說話非得這麼毒嗎?」
雖說人要在打擊中成長,可是常常被打擊,都快讓她失去鬥志了。
「靈兒,其實阿雪說的也正是我們所擔心的。」路雨菲溫婉地淺淺一笑,「不管怎麼說,唐靖陽畢竟不同於普通人,所以你和他之間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看得出來他是很珍惜你的,可是你又是怎樣看待他的呢?」
「我……」鍾靈兒垂下眼,唐靖陽之於她算是什麼?雖然在她懵懵懂懂時就糊里糊塗的成了人家的未婚妻,可是她對他……
路雨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至少唐靖陽還是你所熟悉的人,不像我,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鍾靈兒和柳汐雪不約而同的斂下眼,她們早就知道路雨菲有一個在兩年前訂下婚約卻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因為路雨菲的父母在家族企業中勢力最為單薄,為了家族的利益,她不得不接受父母的安排,其中的辛酸又有誰知呢?
「好啦,那種事我一點也不會放在心上。」路雨菲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不希望好友為自己的事傷神。
「靈兒,你應該努力一下,至少弄清楚你對他的真正想法,否則最後後悔的可是自己。」
「我要是弄得清楚就不會心煩了。」鍾靈兒忿忿地鼓起雙頰,像只可愛的土撥鼠。「現在我身邊所有人都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似的。」
特別是唐靖陽,在那次野餐之後,對她是若即若離,不冷不熱,過分的客氣。
問其他人,其他人都是滿臉惶恐,害她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這種莫名其妙被人匆視的感覺真的很讓人不爽!
「那你可以試著主動一點,不是有句老話嗎?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何況現在早就不流行女生被動了。」柳汐雪快人快語,一臉眉飛色舞,比當事人還積極。「何況你又沒什麼損失,如果嘗試後還是沒感覺,到時再Say Goodbye也不遲。」
「對啊,不過看靈兒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我想唐靖陽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就當是為以後戀愛找一個實習對象也不錯。」路雨菲嘻嘻一笑。
「我哪有茶飯不思……」話雖然這麼說,可細想一下好友的話也沒錯,反正她也沒什麼損失,這三年她吃唐靖陽的、用唐靖陽的,現在還能免費找一個戀愛實習對象,怎麼想都是她比較佔便宜。
何況,她還沒有滿十八歲,未成年就代表可以不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若她到時反悔還是來得及的。
「對,可以試試看。」鍾靈兒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著。
柳汐雪和路雨菲對看一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這樣可以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吧?
因為就在昨天晚上,她們兩人分別接到吳媽打來的電話。在電話中,吳媽誠摯地懇求兩人以好友的身份規勸鍾靈兒,但是前提是必須在她不發現的情況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