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的言詞懇切得讓人難以拒絕,於是兩人都答應幫這個忙,反正若是靈兒真的能夠喜歡唐靖陽,成就一對璧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何樂而不為?
可是,兩人並沒有放鬆多久,心臟下一刻又立刻被提起。
「很奇怪耶……」鍾靈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狐疑地望向兩人。「你們怎麼一直在幫唐靖陽說好話?你們又沒見過他,幹嘛老是幫他說話?」
被發現了,柳汐雪和路雨菲在心裡暗自叫苦。
「難不成……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叫你們幫他?」鍾靈兒狐疑的瞪著笑得很假的兩人。
「怎麼可能?」柳汐雪故作輕鬆地道,「他能夠用什麼來收買我們?」
「就是啊。」路雨菲連忙附和。「我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是啊、是啊,我們是對事不對人。」
「對,對事不對人,呵呵呵……」
鍾靈兒兀自打量著打哈哈的兩人,心中的懷疑得到進一步的確定,看這兩人表情這麼不自然,心中肯定有鬼!
「說吧,唐靖陽用什麼把我「最親愛」的好友給收買了?」她冷冷地道。
柳汐雪和路雨菲面面相覷,這是錯覺嗎?怎麼鍾靈兒的眼神竟然讓她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連背脊都不自覺的發涼……
「靈兒,我們和唐靖陽從來沒有見過面,何況我們之間有三年的交情,怎麼可能被他收買呢?呵呵……」反正臨時也想不出什麼借口,柳汐雪索性裝傻。
「對啊,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路雨菲笑得幹幹的,明知道自己的話沒什麼說服力卻依然死撐。
兩人一唱一合,唱作俱佳。
「你們別裝了!」鍾靈兒哼了一聲,演得這麼假還想騙她這個戲劇社的社員,簡直是關公面前要大刀——不自量力!
「絕對是唐靖陽找你們說了什麼,所以你們才這樣吧!」
柳汐雪和路雨菲愣了下,她們完全沒想到鍾靈兒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會扯到唐靖陽身上去,這下反而弄巧成拙,不但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還使得鍾靈兒的心情更加惡劣。
「靈兒,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其實是……」柳汐雪試圖把事情解釋清楚。
「你不用幫他說話了。」鍾靈兒寒著一張臉,怒氣沖沖。「我就說這段時間怎麼所有人都這麼奇怪,原來……哼哼!」
要和她說什麼直截了當說出來就行了,何必拐彎抹角!她最痛恨別人算計她了。
「那個,真的不是……唐靖陽他真的沒有……」
「沒關係,他不想親自和我說,那我去和他說。」鍾靈兒猛地站起身,「雪,幫我請假,就說我不舒服要提早回家。」
「好……」柳汐雪被她如山的氣勢壓倒,只能呆呆地應聲,看著鍾靈兒宛如一車疾風似的街出門外,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慘了!柳汐雪和路雨菲在心裡哀歎,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她們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為唐靖陽祈禱。
第六章
書房內很安靜,不同於尋常的寧靜氣氛,而是一種壓抑的沉默,四周安靜得彷彿沒有人存在。
修長的手指將薄薄的紙張對折,放在一旁,唐靖陽抬起頭,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這消息千真萬確?」
一直垂手站於一旁的Ray輕輕的點了點頭,神情無比凝重。
唐靖陽輕輕揚了揚嘴角,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終於打算行動了。」
「主人打算怎麼做?」Ray沉聲道。
「之前對他一再忍讓是看在爺爺和以前的情誼上,可是他現在這樣……」對他的警告不屑一顧,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唐靖陽斂下眸子,臉上寫滿無奈與疲憊。
「主人念舊,可他並不像主人這般,依屬下之見,我們不應該再心慈手軟。」
從古至今,在「權力」二字下,不知灑滿了多少鮮血,哪一次權力爭奪不是構築在血與淚之上?權力之爭向來無情而殘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RaY忍不住歎氣,主人心腸太軟,心懷仁慈固然是好,可是在黑道世界裡勢必會吃大虧。
「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唐靖陽淡淡然的道,「還有,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要驚動其他人,免得走漏風聲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是。」
「還有,千萬不能讓靈兒知道,我不想讓她擔心。」提到鍾靈兒,唐靖陽的心情有些複雜,若是單單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強留住她,勢必會把她牽扯進這場紛爭裡,所以要讓她安全無憂,最好的方法就是離開她,可他又捨不得,否則三年前就不會以半強迫的方式留下她……這實在是教他進退兩難,難以抉擇。
「是。」Ray應道。
「還有就是……」唐靖陽突然頓住了話,清俊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站起身,將桌上的一切收進抽屜。「這件事暫時就這樣,你先下去吧。」
「咦?難道出了什麼事嗎?」Ray有些不解,不明白主人為何話說到一半突然沒了下文。
「因為……」唐靖陽笑了笑,「颱風馬上就要來了。」
「颱風?」Ray更加摸不著頭緒,主人今天說話怎麼益發深奧起來?這大晴天的怎麼會有颱風?這時,走廊突然響起一陣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唐靖陽,你給我出來!」
隨著一聲氣勢十足的大吼,厚重的實木門被人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鍾靈兒宛然一陣疾風,怒氣沖沖地衝了進來。
她快被氣死了,沒想到唐靖陽竟然這麼奸詐,從她身邊的朋友下手,虧她還以為他身為一幫之主必定是個正人君子,她完完全全看錯他了,不過是三年沒見,她心目中溫和又老實的唐靖陽竟然變成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她真的對他太失望了!
「靈小姐……」RaY甚至來不及行禮就被鍾靈兒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