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是時間不長。他能接入舊金山銀行裡的電腦,可以知道都在發生些什麼事情。大多數時間,他用這台電腦就是幹這個事,還有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
思瓏知道那家銀行就是舊金山的「雷諾茲信託」。「他還做些其他什麼生意嗎?」
「我不知道。父親不喜歡討論生意。他說太複雜了,曾祖母或者我都弄不懂。」她從打印機上取下了剩下的幾頁,關上並且又鎖上了門。然後她把鑰匙放回到了書桌右側最上層的一層抽屜裡,又從桌上的皮製筆筒裡拿出了一支鉛筆。
「我會把這個交給諾亞。我已經打扮好可以出門了……」她暗示道。她們離開卡特辦公室的時候,她高興地說,「我們會玩得非常開心的。白天我們可以盡情享受,回到家盛裝打扮,準備你的初次『登場』。\"
思瓏在樓梯口和她分手,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湃瑞斯拿著晚宴名單來到了餐廳,坐到了桌邊。她勾出了名單上的幾個名字,然後看著她的父親和曾祖母。「你們想邀請多少人?現在才通知,一半的人會另有安排。所以我們得請兩倍於我們希望的人數。」
「規模弄小點,」卡特叫了出來。
諾亞並不理會他,看著湃瑞斯。「勾出你特別想邀請的人,其餘的我來選。那些人我們都認識。」
湃瑞斯在長達十一頁的名單上的每一頁都選出了一些名字,然後把整個名單都交給了諾亞。
「我會讓斯諾敦太太負責其他所有的事。」他一邊許諾,一邊站了起來。「七點對你來說行嗎?」
「可以。」艾迪斯說,「天氣這麼好,我希望我們能舉行一個花園晚會。」
「我得看看我能做些什麼。」諾亞說,他已經轉身離去了。
「把這該死的晚會搞得小點。」卡特提醒他。
艾迪斯的思路猛地轉到了錢上。「不用豪華奢侈,」她在他後叫道,「讓他們吃點冷盤就可以,別弄什麼豪華大餐。我的兩個僕人可以當侍應生和吧檯服務生。我們就不用付這錢給宴會公司了。」
「我會處理這事的。」諾亞扭過頭咕噥了一句。
「我們需要香檳。」湃瑞斯提醒他。
「國產香檳。」艾迪斯下了命令。
他正走到拐角,準備下樓的時候,湃瑞斯趕上了他。「諾亞,」她擔心地說,壓低了聲音,「也許我們可以等等再舉行晚會。」
他繃緊了牙關。「你在擔心什麼?花費嗎?還是你們家的秘密終於要大白天下?或者你擔心思瓏會和你競爭?」
她退後了一步,彷彿挨了他一個巴掌。「你在說些什麼?」
「你想說什麼?」他不甘示弱。
「我——我寧願等等,籌備一個風光的晚會,而不是像我父親還有曾祖母說的那樣胡亂地把一些不上品的東西攙和在一起。我父親頭腦發昏。我們總是帶給別人光鮮的東西,如果思瓏的派對不能做到這點的話,人們會以為她對我們不重要,所以我們不花心思。出色的宴會公司都需要充足的時間定菜單、僱人,而且現在他們也都會有其他安排。除此之外,還有鮮花,音樂,桌椅,餐布——這些幾天都不夠,更別說幾個小時了。」
諾亞對她的怒氣一下全消,表情緩和了下來。「很抱歉我誤解了你的動機。」他溫和地說道,「我該明白這些的。細節上的事都留給我來辦吧。」
諾亞大步走進房間的時候,科特妮和他的父親都不約而同抬起了頭。「怎麼樣?」她急切地問道,注意到他臉上堅定的表情,還有急速、豪邁的步伐。
「卡特要為思瓏舉行一個晚會。」他立即回答道,「斯諾敦太太在樓上嗎?」
科特妮聳了聳鼻子,一副不屑的樣子。 「她還能在哪兒?她跟著你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一棟房子到另一棟房子,一個賓館到另一個賓館,隨時聽命於你,一天二十四小時…」
科特妮的說法顯然是誇張了,但是諾亞沒工夫和她辯理。諾敦太太的妹妹住在離棕櫚海灘四十英里的地方,每年兩次他來棕櫚海灘的時候,她總是會做他的陪同。這樣的安排可以讓雙方受益。諾亞交代給斯諾敦太太做的事情不多,即便是在他度假的時候,而作為每天幾小時工作的回報,諾亞會出錢讓斯諾敦太太去看望她的妹妹。
「早上好,」諾亞一走進圖書室,斯諾敦太太就在文件櫃前轉過身和他打了個招呼。圖書室有諾亞在棕櫚海灘的辦公室兩倍那麼大。
「你妹妹怎麼樣?」
「很好。」
寒暄了一番,諾亞坐到了他的書桌旁,點頭示意她坐到他的對面。「我們要舉行一個派對。」他宣佈道,一邊把一本便箋薄和一支筆從桌上推給了她。
「我以為你是說卡特·雷諾茲會舉行這個派對。」科特妮邊說著邊一屁股坐到了斯諾敦太太旁邊的椅子上,還把腿擱到椅子的扶手上,搖晃了起來。
諾亞並不理她,於是斯諾敦太太拿起了本子和鉛筆。「晚會什麼時候舉行?」她問,筆頭已經觸到了紙面。
「今晚。」
她順理成章地得出了自己的結論。「一個小型的晚宴?」
「規模更大一點。」
「大多少?」
諾亞並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他瀏覽了一遍雷諾茲家在棕櫚海灘的朋友名單,拿起一支鋼筆,把那些他個人並不喜歡,以及他想像中思瓏不會喜歡的人劃去;接著他將名單滑過桌面給她。「我想,大約是一百七十五個人。」
「時間這麼緊,而且還要設晚宴,我想你是要把派對放在你的一個什麼俱樂部裡?不過,我真的認為時間不夠——」
「我想把它設在卡特·雷諾茲家的草坪上。」
她衝他眨了眨眼睛。「你想在今晚辦一個戶外的晚宴派對,一共一百七十五人?這就是說要雇宴會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