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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頁

 

  她在大門處停了下來。她的頭氣餒地向前垂著,她的肩膀開始伴隨著默默的嗚咽抖動著。諾亞跑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轉了過來。「見鬼——」

  「她死了,」她抽泣著。「她死了——」眼淚如溪水般在她臉頰上淌過,澆滅了他的怒氣和莽撞。「對不起,」他低吟著,「真對不起。」

  遠處,警鈴哀號著越來越近,諾亞注意到電子門開始打開。他把思瓏帶離了車道,此時兩輛警車正從相反的方向駛到,鳴著警鈴,閃著警燈。 棕櫚海灘警局不僅辦事效率高,而且對於如何對付他們富有、顯赫的公民又不傷其一羽十分在行。思瓏麻木地意識到了這點。

  在第一隊巡邏警到達現場的幾分鐘內,他們就估計了情況,並將房子裡的住客圍了起來,免得破壞線索,還通知了驗屍官。棕櫚海灘的犯罪現場小組很快也到了,封鎖了整個區域,並且開始查找指紋。同時,兩個偵探開始問訊房子裡的每個人。

  廚師,管家,總管,還有僕人被安排等在廚房裡。家庭成員和朋友留在客廳裡,這樣他們就能保有空間且感覺舒適。因為蓋利·迪士勒屬於這兩組人之間,所以他們讓卡特決定他到底待在哪兒,而卡特選擇了客廳。

  沃爾特·霍克林上尉是從床上被招來的,他個人要負責卡特。雷諾茲還有他的家人不會遇到任何不必要的麻煩,無論這麻煩是由德尼斯·福林探長還是安迪·卡各探長,或者是其他在戶外或室內放哨的警官所引起的。

  在書房也就是躺著艾迪斯屍體的地方,照相機閃光燈在不斷地閃著,在屍體被移走之前,驗屍官必須拍照。閃光燈每閃一下都會反射在客廳外走廊裡的鏡子上,思瓏每次看見內心都一陣痙攣,她祈望湃瑞斯沒有注意,或者並不知道他們都在於什麼。

  思瓏和諾亞,卡特還有其他人一起坐在客廳裡,她被巨大的困惑和不知所措包圍著,同時又感到義憤填膺,難以相信這個事實。福林和卡各探長已經單獨問訊了每個人,但是在同書房裡的小組交換了意見後,他們說他們想要弄清並且確認一些信息。

  探長們看著他們的記錄,而霍克林上尉則坐到了一把椅子上,開始彬彬有禮地向他的聽眾解釋為什麼需要這麼做。「我知道你們都感到非常累,而且很不安。」他說,不過他的話很大程度上是衝著卡特和湃瑞斯說的。「在我們用更多其他問題打擾你們之前,我想告訴你們目前我知道的一點情況。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知道雷諾茲太太沒有感到痛苦。子彈穿過了她的心臟,她立時就斃命了。

  「有證據顯示這是一個強行闖入者干的——她被發現的那個房間有扇窗破了,並且開著。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沒法弄清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但是抽屜的確都被翻過了。我們不清楚那個兇手在這棟房子裡呆了多久,或者他躲在其他什麼地方。明天早上,我們需要你們四處查看一下,如果有什麼丟失了的話,告訴我們。」

  他頓了頓,卡特微微點點頭。

  「我們將盡一切可能把這件事盡快而且妥善地解決。我們正在你們家人和朋友的臥室裡搜集指紋,所以你們今晚可以睡在那兒。不要碰其他地方的任何東西。我們會連夜工作,希望明天的什麼時候我們就能從這兒撤離。地方媒體已經報道了這件事,所以明天很可能就成了全國新聞。你們房子前的大門可以把他們攔得遠遠的。不幸的是,從海灘也能進入你們這片地方。我們已經在那兒設了犯罪現場標識帶,我還會派一個人去那兒,今晚還有明天,不讓別人進來。你真得雇一兩個警衛,在我們離開後讓他們在那兒守上一段日子。不然的話,你會被那些獵奇者,還有媒體給煩死的。」

  「蓋利明天一早就會安排這些事。」卡特說,蓋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會覺得那麼做好的。好了,現在,我們已經差不多問完了住在你這兒的員工,我想把他們帶離這兒,直到明天我們完工。你能把他們送到這附近的旅館嗎,但是得能讓他們配合我們問更多的一些問題?」

  卡特看了一眼蓋利,他點點頭,說:「我會安排的。」

  「我知道你還雇了兩個女僕,不過她們住在別的地方。明天她們一來上班我們就和她們談。之後,我希望你能讓她們回家。」霍克林顯然很滿意一切都安排得當,他開始進行手邊的公事。「我很抱歉現在還要你們來回答更多的問題,但是現在從你們這兒得到盡可能多的信息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因為現在你們的記憶是最清晰的。福林探長和卡各探長已經和你們單獨談過了,但是有你們在一起對我們會很有幫助。有些時候某個人的一句話會觸發另一個人的記憶。福林探長——」他說著,一邊沖坐在他右手邊的男人點了點頭。

  德尼斯·福林大概三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敦實,中等個子,長著一張和氣的圓臉,像是一個愛爾蘭牧師或者是某個熱情的愛爾蘭藝術家。但是,他身上的某些東西讓人覺得他很自信——思瓏覺得他之所以被派來處理這個案子很可能就是因為他的自信。

  卡各正相反。他不到三十歲,高大瘦削,一副厚重而學生氣十足的眼鏡佔據了他細長臉的絕大部分,他還習慣於不斷地將眼鏡往鼻樑上推。他做每一件事都那麼笨拙,小心翼翼。他竟然因為向思瓏詢問姓名、地址以及當晚她在哪裡,而跟她道了三次歉。他看上去就像那種寡言少語的純情大男孩,寧可道歉也不與人爭執,即使知道世界上有謊言二字,也不明白它們是什麼。不過思瓏懷疑他可能是兩個探長中更銳利更難對付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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