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對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夫婦,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玄關怎麼會有這麼大只的玩具熊?老頭,叫你兒子趕快娶老婆啦,不然跟你一樣越變越怪……」
葉可人聽那婦人叨念著,接著兩對眼睛同時發現她的存在。
「小姐,不好意思,走錯間了。」那婦人趕忙推著老伴出去,沒一會兒又走回來。
「門牌沒錯啊!」
「對不起,我想一想再跟你們約時間,好嗎?」葉可人匆匆掛上電話,再轉向來者。
「你們是郎伯父和郎伯母?」她大概猜出他們的身份。
見他們四隻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她立刻將雙手盤在胸前,徒勞無功地想遮掩自己的衣衫不整。
「邢煜還在睡,我去叫他。」她尷尬地紅了臉,想逃回臥室。
「不用、不用。」那婦人用年輕人才有的俐落身手上前一搭,握住葉可人的手。「小姐,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葉可人。」她不安地又拉拉睡袍。
眼角發現郎邢煜的父親似乎知道她的不安,因此走回玄關,假裝對那只泰迪熊產生了莫名的興趣。
葉可人覺得郎伯父很善解人意,而郎邢煜對人用心的個性原來是來自於他父親。
「名字真好聽喔,可人,妳是我家邢煜的女朋友?」郎邢煜的母親可不放過認識未來媳婦的大好機會。
葉可人羞得垂首默認。
「我們家邢煜人是木頭了一點,不過很疼老婆喔,妳要是嫁到我們家,我們兩個老的一定護著妳,他要是敢欺負妳,我一定揍他給妳看。」
郎邢煜的母親一開口就幫兒子掛保證,葉可人心裡甜甜地偷笑。她喜歡郎伯母直爽的個性,也終於明白郎邢煜偶爾凸槌的暴力舉動原來也是遺傅。
主臥室的門打開,郎邢煜聽見說話聲,打著呵欠走出來,見雙親突然來訪先是一怔,再見母親抓握著葉可人的手不放,立刻上前將自己的愛人搶回來。
「媽,妳怎麼來了?」
「你有了女朋友也不跟老娘說,我當然要突擊檢查了。」
「那妳也不要一來就嚇可人啊!」
葉可人立刻糾正。「邢煜,伯母沒有嚇我啦!」
「對嘛!」郎邢煜的母親又將葉可人拉回來攬住。「我是先面授機宜,省得以後可人讓你欺負。」
郎邢煜懷裡空空,滿臉不是滋味。「媽,妳幹麼跟我搶可人?妳不讓我們培養感情,幹麼還一天到晚催我結婚?」
這話果然擊中郎邢煜母親的罩門,她嘿嘿一笑,乖乖地將葉可人雙手奉上,重回郎邢煜的懷抱。
「我跟你爸爸只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我們要走了,不用送。」郎邢煜的母親推著老伴往外走。
「幹麼來了又馬上走?」郎邢煜的父親嘀咕。
「哎呀,你不懂啦!」郎邢煜的母親冷嗤。
「我是不懂才問妳啊!」
「說了你也不懂啦!」
「妳說兒子的個性像我,我既然不懂,那這樣說走就走,兒子會懂嗎?」
「這次他可比你聰明,還會暗示我,所以他懂啦!」
葉可人欲挽留郎邢煜父母,但郎邢煜卻不讓她開口,兩人目送兩老邊鬥嘴地離去。
「你的父母真有趣。」她滿臉羨慕。
「如果妳願意,他們也是妳的父母。」郎邢煜擁著葉可人回房,內心盤算或許他可以說服她再愛一次。
她有父母了!葉可人胸口一熱。
「我覺得愛上你真是太划算了。」她俏皮地調侃。
「怎麼說?」他吻上她的耳際,扯開她的睡袍。
「瞧,我現在有父母,又有專屬醫生,這些都是頂級的附加價值,求都求不到的耶!」
「妳的最大獎是我。」郎邢煜不忘提醒,手卻已自動撫上她的敏感。
「是……」葉可人神智漸漸迷離。「能遇上一位他愛我、我也愛他的伴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想要她的慾望使郎邢煜難以再集中精神與她對話,他直接以行動表現他的需要,而葉可人因他的熱情,再度陷入激情的漩渦。
她嘗試著也對他探索,好奇他的結構與她不同之處。
郎邢煜幾欲抓狂,他低吼,制住她遊走的雙手。
「可人……我等不及了……」
一如昨夜,葉可人完全配合。
兩人共赴巫山,忘情於銷魂的感官刺激裡。
*** *** ***
喘息聲漸止,房內漸漸地靜了下來。
郎邢煜圈抱著葉可人,埋在她的耳際旁,汲取她的體香,不時地親吻她的裸肩。而葉可人背貼在郎邢煜的懷裡,也昏昏欲睡。
「邢煜,之前約沒簽成的化妝品公司,剛剛打電話來。」
「嗯,說什麼?」他啄一下她的耳珠。
「說想再跟我簽約。」
「嗯。」郎邢煜將她摟緊,更為貼向他。
「你反對嗎?」
「會危險嗎?」
「拍這種廣告不像做替身演員,不會危險啦。」
「那妳會再做替身演員嗎?」他抬起頭看她,十分擔心。
她笑著搖頭,拉下他的頭親吻後才回答:「我知道你一直在煩惱這件事,但又想尊重我,所以我決定不做替身演員了。」
郎邢煜笑開了嘴。「既然拍廣告不危險,如果妳想,就去做吧!」
葉可人沒再跟他詳述化妝品公司的簽約條件,因為她決定不簽約了!
因為對她而言,這件事已不是她人生的重點,除非公司願意妥協,不在乎她跟郎邢煜的關係,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會結婚。
「可人,我們再睡一下吧。」郎邢煜昏昏欲睡地建議。
「嗯。」葉可人轉身,躲入他的懷裡。
屋內靜悄悄,彷彿也跟著陷入沈睡中。
窗外的陽光緩緩移動,時間滴答地向前走,但卻完全不影響沈睡中的男女。
客廳手機的來電震動不停,這次是來催促郎邢煜參加醫學會議的。
不過郎邢煜當然不知道,他沒參加今天下午的醫學會議,對醫院的院長而言,是多麼大的震撼。
院長還發動所有的相關同仁尋找郎邢煜,因為除了出事外,郎邢煜絕不可能無故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