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的扯開抓住她的手,齊豫此刻滿腦子都是崔志文,他說要分手,他說要離開,他甚至辭職了,他要結婚了而新娘卻不是她,他冰冷的眼神逼得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可怕的事實,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齊小姐,你冷靜點!」
如果能打回她的清醒,蕭婷婷會毫不猶豫的給她一巴掌。
「讓我走!他走了不是嗎?他走了!他不要我了!讓我去!」
失去了抵抗的力量,齊豫軟綿綿的滑坐在地板上,哭泣聲令在場的所有人不忍。
金仁和上前扶起她,發現她竟是如此輕瘦。
「去吧,如果能追回他的話。」
金仁和笑得溫柔,幫她按住電梯並扶她進去,掩飾不住眼底的憐惜。
齊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能瞠大眼睛瞪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笑容好溫柔,卻不是她熟悉的人!在電梯門闔上後,那溫柔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只剩她——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如果能追回他的話,就去吧!她雙手顫抖的覆上臉頰,哽咽得發不出一點聲音,他要的是她沒有的,這樣能追得回來嗎?
「總裁——」
望著不斷向下的電梯,蕭婷婷為難的皺起眉。她沒想到齊豫會這般失控,更沒想到金仁和會有這樣的舉動。
「沒關係,我們搭下一班,還來得及。」
金仁和低頭整理捲起的袖口,眼前浮現的卻是一張慘白的臉,只相隔一天,同一個人卻彷彿變了張臉,愛情是什麼他未曾體會,如果僅僅是她臉上的淚水,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死死追著不放?
蕭停婷聳聳肩,望著金仁和與剛才的柔和全然不同的表情,她發覺即使跟在他身邊兩年了,也摸不透這個男人,恐怕以後需要改觀的會更多。
一會兒之後,兩人搭下部電梯下了樓,走出大廳的旋轉玻璃門,司機已經在前座等得睡著了,金仁和彎身坐進車�堙A抬頭便看到大樓轉角處停車場上的兩個人。
隨後上車的蕭婷婷也看到了,於是她再也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怎麼?你不看好他們?」
車子開動後,對峙的兩個人影被拋在後面,金仁和望著後視鏡,語氣輕鬆的開口。
蕭婷婷有些驚訝,但仍如實回答,「決心要走的人,苦苦哀求只會讓他更狠心。」
「所以不如放手是嗎?」收回目光,金仁和翻看手中的資料,像是無意再繼續這樣的對話。
是的,所以不如放手。蕭婷婷苦笑著望向窗外,總裁體貼的不挑起她的傷痛,但男人永遠不知道,如果能那麼輕易的放手,女人又何必苦苦哀求?她完全能夠體會那女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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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要回公司還是直接回去?」
坐上車鬆開領帶,金仁和感到有些累了。
「還有安排嗎?」
「沒有了,明天您有三個預約,資料我已經整理好發到您的信箱了,書面資料在這�堙C」
「如果辦公室沒什麼事就直接送我回去吧。」
「好的!只是——」蕭婷婷為難著要不要說。
「怎麼?」
「早上那個女孩也要辭職。」
「齊豫?」
「是的。」
金仁和不禁皺了皺眉頭。
「明天找個時間讓她來見我。」他今天很累,所以不想再費心思考, 一切就等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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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辭職?」
「是的。」
金仁和無聲的歎了口氣,望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孩,他找不出一絲曾經看到過的光彩,看來昨天的事抽乾了她所有的活力,但是從現實出發,即使沒有愛情,人還是要生存下去不是嗎?
如果就這樣讓她走了,以她現在的狀況,他很擔心會出事。這個女孩勾起他太多的關注,曾幾何時他竟會如此費心的關心一個人,光是繁重的公事就足以讓他心力交瘁了,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擔心起她,於是做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決定,那就是全力說服她留下,待在天宇。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投履歷到天宇嗎?」
齊豫垂著眼,輕輕搖頭。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只知道崔志文在這�堙A所以她來了,現在他走了,自己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是從多少人中脫穎而出的?」
看她依然只是搖頭,金仁和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瞭解對於崔志文這樣一個急於開拓事業的男人來說,絕不會浪費時間在任何沒有價值的事情上,包括感情,而他和自己的不同僅在於自己沒有這樣一段感情,如果有,坦白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做得比崔志文更好。
但是幸運的是齊豫現在遇到了他,不是他自大,她不會曉得每天有數十人預約與他見面,他卻唯獨挪出時間來挽留她這個新進員工。
「那我告訴你,光是這個職位就有一干兩百多份履歷供我們選擇,參加初試的有五百人,複試一百人,最終選定的卻只有你一個,昨天我歡迎了三十位新人,你是唯一一個遲到並且沒有出席的,更是唯一一個我花時間挽留的。」
齊豫終於抬起了頭,困惑的望著面前的男人,說實話,她並不是很清楚大公司的流程,但也知道一個新進員工要辭職,卻讓總裁親自接見是很不尋常的。
終於正視他了,他還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來吸引一個人的注意力,以往總是不用他開口所有人就會自動的看向他。
「而你知道,平均每天有多少對戀人分手嗎?四對!」
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他必須提醒她,不能追回的就該及時放手,避免失去更多。
他的話刺痛了她的神經,瞪著眼前陌生的男人,齊豫的心迅速冰凍。
「我很抱歉把話說得那麼白,但我只是想告訴你,能進天宇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你不該這麼輕易的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