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話的確過分,但他眼中的真誠讓她原諒他,只是,她不明白這個僅見第二次面的男人,為什麼要費心對她說這些,他分明是在挽留她,儘管她的表現那麼糟糕。
「我為什麼要這樣挽留你對不對?」
看出她的疑惑,金仁和輕柔一笑。
「我珍惜每一個員工,哪怕你仍然執意離開,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是從一千個人�堬瞈o而出,才爭取到這份工作的,但你卻為了一個百分之二十五的機率放棄難得的機會,換作是我,就絕對不會讓自己失去更多。」
她不該嗎?可是他不知道對她來說,失去崔志文就等於失去了全部。他不懂,他根本不懂。
「如果我的人生只有百分制,那我已經全部失去了,所以很抱歉。」
她需要的不是什麼千分之幾的機會,而是一份完整的愛情啊!
金仁和有些吃驚的望著她,她的笑容空洞,但她的拒絕卻堅定得不容說服,第一次,他啞口無言。
於是他站起身伸出右手,看她軟軟的將小手放在他手中,不禁牢牢握住。
「我本來想說歡迎你加入天宇,但是現在——」
雖然此時此刻她的心是空的、腦袋是空的,但她仍然會驚訝,這個男人是否以前認識她,否則為什麼對她如此溫柔,甚至帶著無比的惋惜?望著他的眸子,她困頓的停止了思考。太累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回憶任何事情。
「沒關係,如果什麼時候想回來,天宇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金仁和放開她的手,雖然訝異自己竟然做了這樣的承諾,但他卻不後悔。
「我這樣,是不是很傻?」一股暖流再次流進心底,齊豫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這樣的善意讓她紅了眼眶。
他不知道面對一個女人時,他的心竟然也會這樣心疼,於是他說出了安慰的話,儘管那與他心中所想的不同。
「是很傻,可是如果你覺得值得,就沒關係。」
*** *** ***
「柯式的展覽昨天已經結束,今天他們會派人過來結算,這個案子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請您簽名——總裁?」
「哦?抱歉。」
接過公文翻看了一遍,在最末頁簽上名,金仁和蹙起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取消稍後的安排休息一會?」
蕭婷婷擔心的問,這樣的失神今天已經發生第二次了,以總裁敬業的精神來看,除非是疲勞過度,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現象,最近因為接近年底,事務更加繁忙,連她這個秘書都感到吃不消,更別說是日理萬機的總裁了。
「接下來是什麼?」
「稍後是技術研發部的會議,要討論關於隔離和防禦措施方案的改進。」
「叫他們準備吧,我十分鐘後過去,給我一杯咖啡就可以了,謝謝。」
「好的。」
待蕭婷婷走出後,金仁和鬆了一口氣的陷進柔軟的椅背,剛才他失神了,因為眼前突然浮現一朵盛開的百合花,她悠然自得的笑著,彷彿擁有了全世界,滿足之情不言而喻。
但昨天她卻說,失去了那個男人她就失去了全部,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人的人生竟然全部依附著另一個人,難道愛情真有如此大的力量,可以讓她失去自我?
他沒有這樣深刻的愛過,所以無法理解,他以為愛僅僅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遠遠不可和事業和人生的追求相提並論,她失戀了,即使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到頭來那個男人還是為了事業而拋棄她。
可是為什麼腦海�堳o總是浮現那朵旋轉的百合呢?
「總裁,時間到了。」
「好。」
輕吁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筆直的走出辦公室,桌上留下的是一份翻到第十五頁的新進員工名單。
*** *** ***
齊豫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了,現在她該是沉浸在哀悼失戀的悲傷中,任沒有他的空寂侵蝕著,可是現在,她卻不得不東奔西走的詢問著賣房子的事宜,只因為她急需一筆錢,因為媽媽突然病了,而她所有的積蓄都押在這房子上,無論當初她是出於如何美好的原因執意買下,此時都再也沒法顧慮了。
「要立刻賣出去根本不可能,您的房子只付了頭期款,現在又是年底,生意本來就不好做。」
「不可能嗎?」
「這是相關程序,您可以拿回去參考,即使現在找到買家,要辦齊手續至少也要一個月,如果真的急需用錢,可以考慮出租。」
出租?出租的那些錢夠用來支付醫院的費用嗎?齊豫走在路上,十月末的陽光透過樹梢照上她無神的臉,抬頭望向明媚的天空,她只覺得迷茫。
突地,路邊小攤販賣的報紙頭版吸引住她的視線,上頭寫著:林氏企業千金訂婚宴!
瞪著報紙上熟悉又陌生的特寫,齊豫呆呆的怔住,熟悉的容顏,她曾經每天溫柔的撫摸著,可如今卻出現在另一個女人身旁,陌生得令她難受。
「小姐,您要買報紙嗎?」
齊豫的視線定在頭版上斗大的照片,那畫面刺痛了她全身每一處神經,握緊的手心滲出的是汗,她卻覺得應該是血。
從背包�堭ルX錢塞給小攤老闆,她無意識的抱起所有的報紙。
「小姐!」望著急忙街向前的女人,小攤老闆莫名其妙的搔搔頭。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不過這下他賺到了,三十份報紙換了一張大鈔,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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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可以嗎?要不要讓司機先送您回去?」
蕭婷婷擔心的看著金仁和有些慘白的臉,今天是一場不可避免的飯局,在場都是能喝又得罪不得的人,所以即使總裁再三推托,還是免不了多暍了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