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寧致遠認真地點頭,沒發現望月眼中的失望。
一怒之下,望月轉身就要回去。
寧致遠被她莫名的怒氣嚇了一跳,忙探身拉住她。
「又怎麼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你不是認為難看得不得了嗎?我回去換掉,不在這裡礙你的眼!」
「換掉?不可以!」寧致遠將人硬生生拉回來,「才剛穿這麼一會兒,為什麼要換掉?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好看了。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覺得礙眼?」原來她與他剛才完全是雞同鴨講,說的根本都不是一個意思。
他明明白白寫在眼底的讚賞,又讓望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好看?」她試探地問。
「真的真的!哈,我的眼光果然不錯,我就猜這條裙子一定適合你。」寧致遠有些自豪自己的監賞力。
望月看他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又狐疑地打量起他。
「哼!無事獻慇勤……」絕對有陰謀,她才不認為他會白白為她花這麼大的心思。
寧致遠不得不拍手。「知我者,望月也。」
他當然有目的,只不過,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她心中出家的念頭給徹底打消掉。
「說吧,看看本姑娘能不能幫上什麼忙。」表面上雖然爽快地答應下來,但望月一想到昨天他還那麼認真地和她說什麼「在一起吧」,今天他卻有目的的接近她,心裡不自覺湧起一絲不快。
寧致遠乘其不備,單手不老實地勾上她的纖腰。「其實,也就是個小小的忙。」
「有多小?」望月皮笑肉不笑地拍下他不老實的手。這傢伙,死性不改。
鮮有的認真浮現在眼底,寧致遠微笑依舊。「我要練習走路。」
有一瞬間,望月的大腦幾乎就停止思考了。
他說了什麼?走路?不用輪椅了?
那不就是說,他……
望月瞪大了眼睛看苦他,一陣莫名的狂喜幾乎讓她昏倒。
「你是說……你是說……你的腿果然沒有……是不是?」
她今天是怎麼了,好像剛剛起就一直在結巴?
「是。」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寧致遠微笑點頭。
從前,他說什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假裝出來的殘疾也會讓別人如此掛心。
算算也該到時候了。
龍繼寧那邊的部署已經完善,他誘敵的目的等於達到了,而且華春風要來了,為了減掉一些麻煩,他還是快快讓自己康復的好。
「你又騙我!」望月忍不住怨他。
但是,這次卻騙得她好開心。
直到這時,她才發覺原來他的一舉一動竟然可以如此牽動她的心。
寧致遠難得的正色道:「相信我,關於這件事,瞞著眾人和你,都是情非得已。」雖然每天被人伺候著的感覺是挺不錯的,但是凡事不能親臨,還是有很多不便。
「那你現在可以站起來了?」望月對他那些複雜的理由並沒有投入太多心思,她關心的是他的身體。
「還不行。坐太久了,怎麼走路也是會忘記的。」她還真是急性子。怎麼說他腿上筋脈受創還是真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所以他才想到這個地方。
「沒關係,我幫你想起來。」望月信心滿滿。
此刻,她一心為寧致遠高興著,完全沒去想自己曾經擔心的事。
她也知道不要陷進去,不要陷進去。
可是,這些事真的是她所能控制的嗎?
第五章
在宮內,太子龍繼寧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和下人們相處總是十分融洽。
「太子,十四皇子求見。」
宮女的通報令龍繼寧微怔,隨即嘴角浮現出冷笑。
有人似乎等不及了呢!
他款步行至大堂,果然看到龍繼和安坐於此。
「十四弟,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還真是他平常請不起的稀客。
雖然雙方已經暗中爭鬥很久,但是面子上,他們卻還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今日,十四皇子公然造訪,想必終於開始有大的行動了。
「九哥,」龍繼和假意歎息,「實不相瞞,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猜也猜出來了,龍繼寧在心中冷哼。
實在不能怪他不講手足之情,他這十四弟夥同平王事事針對他這太子,出手真的是太狠。
看準了他初回宮中,勢力薄弱,專挑他為數不多的心腹下手,而且還動到不該動的寧致遠——他視為親兄的四哥。若非寧致遠並無大凝,並且堅持要掌握更多的證據再回擊,他根本不會忍到今天。
這宮中本就人情單薄。既然他們首先不仁,也別怪他無義。
「哦?」龍繼寧挑眉,「是什麼事要十四弟必須親自跑一趟?」
「九哥,你回宮的日子不多,我們兄弟問相處的時間也少。於情於理,有些話似乎都輪不到我講……」
「十四弟不要這麼說。我初回來,雖然蒙父皇看重,暫繼太子之位。但很多事情還不懂,也需要皇兄皇弟們的協助。今日十四弟你能主動來找我,我開心還來不及。」龍繼寧淡淡的說,語氣不疾不徐,自有一種氣勢。
雖然很厭煩,但他知道,宮裡就是這樣。
表裡不一、口是心非,明明見著對方就嘔得要死,也要拚命笑顏以對。他一回來就被冊封為太子,所有人的矛頭瞬間都指向他這個活靶子。
此類陣仗,最近倒也見多了。
「好!」龍繼和索性放開了膽子,「既然九哥不見外,那臣弟也就直說了。寧將軍,也就是如今的永靖侯……」他故意一頓,暗暗觀察著龍繼寧的神色。
龍繼寧依舊不動聲色,「永靖侯怎樣?」
龍繼和惋惜似的說道:「臣弟也知道九哥你和寧將軍關係特殊,但是……」
「十四弟有什麼事還請直言。」
他們下一個目標果然還是四哥?看來這步棋他們又定對了。
「寧將軍馳騁沙場,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父皇封侯賜宅,這本來都是應當的,只是……」龍繼和眸光一轉,終於表露他的本意,「如今戰勢已平,寧將軍又雙腿不便,手裡卻還掌著南方大軍兵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