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心頓時一冷。
「你慢慢想吧。」她起身要走。
好樣的!他有種!她給他面子,他竟然敢真的給她「想」!
「等一下!」
經過調息和休息,確定右臂確實已經無恙,寧致遠一翻身又把望月壓在身下。
「我想好了。」又是那熟悉的傭懶語氣,和方才判若兩人。
「我不想聽了,起來!」既然他能動,她也不用再忍耐了。
再不走,她怕忍不住想殺人。
「真的?」寧致遠邪氣的眼越貼越近。
也好,既然不用說,那就直接「做」吧。
等到望月明白他的意圖時,櫻唇已被攫獲,所有抗議的話語皆被無聲地融化。
望月此時才懂得,之前那晚輕輕的碰觸,根本稱不上「吻」。
隨著四片唇辦緊緊的密合,第一次梢縱即逝的記憶再度被喚醒,多情的唇辦似乎還殘留著上次的眷戀,試圖透過最溫柔的接觸,傳遞對方的心意。
只是這次不再是瞬間的觸動,而是深深的烙印在心裡。這個吻纏綿而火熱,溫柔而多情,強過亙古的承諾,令人深深地眷戀。
師父,這就是我的塵緣嗎?
剪不斷,逃不掉,就像這纏綿悱惻的吻。
此刻,望月終於明白,也許在遇見這個人的瞬間,她的心已經注定要為他沉淪。
那麼,就這樣吧……
*** *** ***
「豈有此理!」
價值連城的白玉花瓶一接觸到地面,立刻摔得粉碎。
龍繼和簡直不敢相信明明私底下串通好了要在今早奏上寧致遠一本,卻不知道龍繼寧是使了什麼戲法,那些老臣一個個都給他臨陣退縮。
最令他惱火的是,龍繼寧竟然在早朝之上宣佈寧致遠腿傷已經大好,過幾日便可面聖!
他當日派出的刺客分明向他保證寧致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連他之前部署在軍中的眼線也被寧致遠不動聲色地全部革職了。
「平王到!」
如見救星,龍繼和趕忙迎上去。
「父親,這……」
「我都知道了。」雖然告病在家,但朝廷上的風吹草動依舊逃不過龍靜雲的眼,何況是這麼大的事。
今早,龍繼寧甚王已經話中有話的示以警告,他如何能再不現身?
好個寧致遠,好個剛回宮的太子龍繼寧,好個一石二鳥。
當初寧致遠先是假裝受傷,以此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為龍繼寧說服宮中重臣爭取時間;而他自己故意暴露弱點供他監視,實則暗自養傷,以退為進,等待他們出手。
想著,龍靜雲眼中競浮現出一絲讚賞。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有聿和這樣的對手鬥上一鬥,遊戲才會更精采。
「和兒,永靖侯府的眼線如何了?」那人還有利用價值。
龍繼和忙上前道:「現在看來似乎可靠。據悉,寧致遠在侯爺府內並未有什麼可疑舉動。」
龍靜雲點頭。
「和兒,現在起絕不可輕舉妄動。要仔細留意那邊的動靜,寧致遠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曉。」
棋逢敵手,龍靜雲湧起了一絲興奮。
目前對方不過小勝一招,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 *** ***
永靖侯府的雅風小亭內,三個人在桌邊洽談。
「四哥,你沒看到龍繼和當時的樣子,笑得我快內傷了。」
龍繼寧開懷大笑,仰首杯盡。
這次迎頭一擊,平王失去了不少人脈,可謂損失慘重。短時問內,應該難以捲上重來。
「你少喝些。」
寧致遠不住搖頭,他這五弟就這點教他不放心,若龍繼寧有二哥半分穩重,他倒也不必在此助他。
「沒關係,我的酒量四哥你是知道的。」龍繼寧逕自又斟滿了酒,四哥的腿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實在是喜事一樁,他是真的高興。
與龍繼寧的愜意大大相反,桌邊的另一個人眉清目秀、俊俏非凡,只是眉宇間一絲怒意難減。
「十五皇妹,你……不喝嗎?」
龍繼寧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似乎剛才起,某人就渾身怒氣。不會這麼巧,他這皇妹每回生氣的對象都是他吧?
「不暍。」望月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碰了釘子,龍繼寧有些下不了台,「那……那吃菜?」
「不吃。」
又是一根釘子狠狠釘過來,龍繼寧微顫。
他始終不明白皇妹為什麼那麼討厭他,他看了看寧致遠,寧致遠卻狀似無辜地聳肩。
放下筷子,龍繼寧正色道:「我說十五皇妹,你能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到底哪兒得罪過你?」
「太子這是什麼話?咱們是什麼角色,哪敢得罪太子殿下?」望月不動聲色地看著前方,冷冷地說。
「你還怨我上次沒認出你?」龍繼寧有些慶幸公主中他只接觸過這一個,若是所有的皇妹都這麼難纏,他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不、敢。」
很明顯,語氣和語意完全相反。
她知道龍繼寧是寧致遠的五弟,兄弟問感情極好。雖然自己始終對宮裡的事情極其反感,但也知道龍繼寧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原本也想和他盡釋前嫌,甜甜喚他一聲「九哥」。
可直至方纔他與寧致遠談起平王之事,她才知道寧致遠雙腿負傷以及之前的種種掩飾部是因他這個太子所起,不禁怒火又起。
好啊,這麼大的事,竟然沒有人和她提及一個字。
根本沒把她當自己人!
「望月……」寧致遠本想替龍繼寧美言幾句,不想卻被轟回。
「你閉嘴!」
整日給她裝傻充愣,害她以為他這王爺當真閒得可以,卻背著她做這麼危險的事。
鮮少見寧致遠吃癟的龍繼寧見此情景不僅掩嘴偷笑。
吃不下了!望月忿忿起身。
「你們慢慢吃,我去找小香聊天。」
臨走前,望月不忘回頭狠狠瞪了那兩人一眼。
「兩個叛徒。」哼!她不和叛徒同桌共飲。
「哈哈!」見望月走遠,龍繼寧終於笑出聲來。「四哥,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