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四哥和十五皇妹之間的感情已經明朗化。也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寧致遠以後的日子也要辛苦了。
寧致遠無奈地歎氣。
「她是氣咱們之前什麼也沒告訴她。」他自然知道她是擔心他才會如此。不過,他那時一心就想怎麼能打消她出家的念頭,哪還會想到這些。
龍繼寧苦笑道:「你還好,總有機會解釋。我就慘了,罪上加罪,我怕十五皇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寧致遠卻不以為然,「放心,你們兄妹和好的機會還是有的……」
忽然,前院隱約的打鬥聲引起了兩人注意。
兩人對視一眼,朝前院而去。
*** *** ***
前院精緻的假山上,圍滿府中侍衛,一藍一青的兩色身影迅捷交錯。一眼便可知,都是當世輕功高手。
那藍衣自是望月,此時她目光銳利,英氣逼人。黑色軟鞭在她手中恣意揮舞,宛若被賦予生命一般靈動。
青衣男子也不示弱,一柄泛著青光的寶劍在鞭影下穿梭,游刀有餘。
見寧致遠一來,那人一個抽身躍去。
望月哪肯放人,靈蛇鞭一卷,竟纏上了青衣男子的寶劍。
兩人同時一翻,由假山落下,又成了對峙之勢。
「藍衣小子,你不怕我寶劍一側,割斷了你的鞭子?」青夾男子開口,眼中豪氣盡現。
「青衣大哥,你不怕我鞭子一卷,帶走你的寶劍?」望月一笑,以同樣的語氣回敬。
「你們二位,難道就不怕永靖侯發威嗎?」
寧致遠自中庭款款行來,脫離輪椅的他,自是又添一種風采。
青衣男子趁望月一個不留神,抽回寶劍,竟向寧致遠刺去。
望月大驚,揮鞭營救,卻是為時已晚。
面對如此變故,寧致遠卻安然不動,微笑自若。直到劍身已近,他手中折扇一翻,險險架開劍鋒三寸。
「三哥,不用送我這麼大的見面禮吧?」
華春風卻冷冷一哼,「少廢話,看招!」
話音未落,翻手又是三劍,招招凶險不留情面。似是故意地,華春風別處不攻,卻是對準了寧致遠下盤。
寧致遠哪敢放鬆,招招閃得驚險,卻也招招不落下風。
「三哥,太狠了吧?」明知道他剛恢復不久。
華春風一抬頭,「三哥?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三哥?」
哼!
他「十里得意春風笑」的師弟竟然因為受傷在輪椅上坐一個月,這和砸他的招牌有什麼區別?
「喂!青衣裳的,你小心點兒。」望月道。
方纔華春風橫衝直撞地打進侯爺府,點了名要見寧致遠,嚇得她還以為是什麼仇家殺上門,這才和他纏鬥起來。
雖然從兩人的交談中,望月已經曉得華春風的身份,但瞧他招招不留情的架式,還是為剛復元的寧致遠捏把冷汗。
「放心吧,三哥才捨不得對兄弟下手。」龍繼寧自她身後安慰道。
似是故意和龍繼寧作對似的,華春風又是一招「奪命三連殺」,看得望月和龍繼寧齊齊吸了口冷氣。
「他捨不得?」望月懷疑地看向龍繼寧。
龍繼寧唯有乾笑。
看來他們兄妹和好果然是遙遙無期的事。
你來我往問,兩人已經比畫了不下三十來招,華春風這才滿意地收手。
還能接他三十招,看來的確是恢復得不錯。
見兩人罷手,望月和龍繼寧忙迎了上去。只不過,龍繼寧迎的是華春風,而望月迎的是寧致遠。
「你這麼沒良心,竟然都不過來幫忙,想沒過門就守活寡是不是?」
寧致遠一番玩笑話說得望月臉色微窘。
「還有力氣貧嘴,我都還沒和你算帳。」平王的事下要以為她就這麼算了。
華春風沒錯過兩人親暱的小動作,頓時猜測到這「藍衣少年」定是女扮男裝。
「老四,不給我介紹嗎?」
「不用。」望月一揮手,自己上前道:「在下望岳,是府內專門負責侯爺安全的護衛。」
好特別的姑娘。
華春風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讚賞。
「望護衛鞭法如神,在下佩服。」她一個姑娘家能將鞭子使到這般境地,除了受高人指點外,自己定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過獎。」望月還禮。她感覺得出方才交戰華春風並未盡全力,可見華春凰不僅醫術精湛,武學上的造詣也不可小覷。
四人又回到雅風亭內,閒談起來。
「對了,三哥,你怎麼這麼久才過來?」寧致遠本以為照華春風的性情和行事的速度,二天前便應該到達了。
華春風淡笑道:「沒什麼,路上碰到些麻煩。」
他的確是沒有想到,對方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華春風自懷中取出幾枚頗有特色的銀針。
對方錯就錯在竟然企圖用暗器對付他這個使暗器的行家。
寧致遠只看一眼,當下沉下臉色。
「是平王。」這東西和當日攻擊他的一模一樣。
「這傢伙!」龍繼寧一掌狠狠擊向桌面。平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的兄弟們下手,他若是再忍,這太子乾脆也不要做了!
寧致遠見此情景,表情中微微露出些苦澀。
平王他果然還是不願收手嗎?
難道當真是要逼他出現?
第六章
沉重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湧現,養父母含淚的告誡,如夢般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書房內,寧致遠任憑自己沉浸在回憶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忽然,有雙手自他身後伸出,快速又不失輕巧的覆上他的眼。
「猜猜我是誰?猜錯了是大烏龜,猜對了是小狗,不猜是膽小鬼。」和某人一起混久了,連要賴的伎倆也學得徹底。
寧致遠苦笑。
這樣的規則,他怎麼猜?
他索性放下她的手,轉身笑著對上那雙明亮的眸子。「不許和我一樣不講理。」耍賴,可是他對她的專屬把戲。
仰首望著寧致遠,望月抱怨道:「我後悔讓你站起來了。」
且不說看他的時候總要仰著頭,行動自由後的他也難找得很,不像以前,總是乖乖地坐在蓮花池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