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侯爺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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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望月卻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笑,搖頭道:「從此刻起,孩兒心中對父皇沒有怨,只有感激。」

  *** *** ***

  永靖侯府內,寧致遠煩躁地在屋內踱著步。

  聽了老五所說,他原本就牽掛望月的心更加揪緊了。

  她現在怎麼樣?

  是不是終日食不下嚥,抑或又受宮裡人欺負?

  他還聽說她去見了皇上,那她有沒有和皇上頂嘴,說一些不該說的話?皇上有沒有怪罪她?

  一連串的問題煩惱得他不可開交:心裡著火似的著急,卻除了坐在這裡等消息外,什麼也做不了。

  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又不在她身邊。

  猛地,他一掌擊向桌面。

  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桌面已然坍塌,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華春風算是見識到他這深不可測的四弟的實力了,和他平時慢吞吞的作風不同,這一掌又快又猛,若是打在人身上——那人八成要立即歸西了。

  原來煩躁可以使一個性格溫吞之人徹底改變。

  「老四,冷靜些好嗎?煩躁只會自亂陣腳,別忘了,這是你常說的話。」他這樣子發洩一下雖沒什麼,但他的焦躁卻也絲毫沒見減少。

  寧致遠卻瞅也不瞅他,「送信的還沒到嗎?」

  華春風白了他一眼。

  「你當他們會飛嗎?」聽說信使迫於自家王爺淫威,三天已經騎死六匹好馬,氣得驛站飼馬老頭兒險些瘋了。

  「需要的話,我不在乎他們用飛的。」他現在只關心他派去送信的人能不能在和親之前覆命。

  華春風想了想,歎道:「由此到南陵國最快也要半個月,你覺得來得及嗎?」他希望老四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來不及也要來得及。」

  他在南方打仗的時候,曾和南陵國的某人有過一面之緣,那人欠他一個人情,而現在,是他該討回的時候了。

  「老四……」見自家兄弟如此難受,華春風忍不住上前想安慰。

  「三哥,我沒事。」寧致遠勉強地一笑,笑容中卻再沒有當初那份自信。

  是的,他慌了。

  在望月走出侯爺府大門的一剎那,他竟然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他慌了,這樣慌亂的感覺真的不適合向來運籌帷幄的他,可是他早已無法控制。

  一想到彷彿上一刻還親暱地倚在他身邊的望月,馬上就要嫁去遙遠的南陵國,他就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他想不顧一切地殺進皇宮,馬上救她脫離苦海。

  他知道她一定每日在窗邊翹首以盼,她是那麼相信他,等著他去救她;而現在,他除了在此等消息,卻什麼也不能做。

  「老四?」見寧致遠又陷入沉思,華春風真是越來越擔心。

  「三哥,你不知道望月她……非常害怕回到宮裡。」而那一刻,只為不拖累他,她竟然主動要求回去。他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麼沒能攔住她,早知道等待是這麼令人崩潰的事,他不該放她一個人入宮。

  「放心,有老五在宮裡照顧她,不會有事的。」華春風勸慰道。以老五的性子,不會讓人動那丫頭分毫的。

  「老五在皇上面前也無能為力,若是皇上……」這一刻,寧致遠突然開始惱怒自己向來縝密的心思,為什麼他可以想到這麼多?在毫無辦法的時候想到這些,簡直就是自我折磨。

  又來了!華春風頭疼地拍拍這個惱人的師弟。

  「如果宮裡有什麼事的話,你這個堂堂永靖侯會得不到一點消息嗎?別再自己嚇唬自己了!你看看你,我伯你這個樣子根本等不到信使回來。」

  寧致遠卻突然因他的話一驚。

  等不到?

  等不到的話,那他就只有設法拖延婚禮了!

  看寧致遠目光驟變,華春風心下發冷。

  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第九章

  時間是奇妙的東西,時而緩如雲遊,令人心浮氣躁;時而快如流沙,彈指間流逝無影。

  儘管宮中的日子總在無所事事中度過,無聊得可以讓人發瘋,甚至忘記一切。但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皇宮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眾臣們正互相道喜,為見到兩國和親交好,終於遠離戰爭而欣慰著,絲毫不去考慮這一切是由一個女子的幸福所換來的。

  今日,是望月遠嫁南陵的吉日,就等時辰一到,隊伍便將離開皇城。

  然而,此刻新娘子望月卻是不顧宮女的哀求,硬是將自己鎖在屋內,素淨的臉上脂粉末施。

  外面喧嘩的鑼鼓聲,在望月聽來,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她將自己關在屋內,靜靜地思考著這陣子所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該哭的,為自己以為已經得到卻終究注定錯過的愛,為自己剛剛體會到卻又將失去的親情;從此遠嫁他鄉,今生她也許再不能踏上這方故土,將一生寄托於那個素末謀面的南陵世子。

  可是她此時卻異常的平靜,她只是靜靜地回憶。

  匆然,她笑了。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寧致遠的時候,驚訝得合不上嘴巴;她想到自己在發現龍繼寧在寧致遠書房的時候,嚇得弄翻了茶水;她想起他唇畔自信的微笑,無聲地支持她走下去;她想起他認真地望著她,說要跟她在一起……

  想著想著,望月臉色一紅。

  她想到那晚唇畔輕輕的接觸,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那種奇異的感覺,胸中洋溢著膽怯與欣喜交織的複雜情感。於是她矛盾著,不敢接受他的感情。直到那次在後山,寧致遠熾熱纏綿的吻喚醒她。那時她便知道無論結果如何,白己注定要和他癡纏一生。

  她想起她推著他在蓮花池邊散步的每個下午;她想起她換女裝時,他臉上驚艷的表情;她想起她親手扶著他,助他站起來的每一步……

  她回憶著關於寧致遠的一切。

  每當一個場景在腦海中閃過,她便身臨其境般的或癡或笑、或愁或嗔,彷彿外面的一切根本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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