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閻羅殿上
「鐵不語,鎖魂盒一事妳可知道錯了?」閻羅看到這個孩子無精打采的,但公事還是要辦,魂魄散到凡間,總要有人負責吧。
「不語知道錯了,請閻羅處罰吧。」不再堅持錢不多應與她一起受罰,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她吧。
閻羅順了順鬍子,「就罰妳上去把所有的魂魄找回來吧!」看她的樣子也夠難過了,無謂再增加她的煩惱,只要能找回逃走的魂魄就行了。
「鐵不語領命。」收過閻羅令,鐵不語步履緩慢的步出閻羅殿。今天真的好累,比她過去的一輩子還要累。
「我幫妳吧!」錢不多不知何時站在閻羅殿外,他看到鐵不語垂著頭走出來,他的心裡難過極了。
其實要他面對這個身兼殺己仇人的女兒和救了他妻子跟兒子的救命恩人,他心裡也同樣的那麼五味雜陳。
「不用了。」抬頭看到是錢不多,真讓她有些驚訝,但她很快的就把驚訝的感覺收起。
也許錢不多是來看她笑話的吧!
「對不起,這麼久以來這麼對妳。」錢不多打從心底感到抱歉。
鐵不語經過了錢不多的身邊,本來已經打算離開了,但聽到錢不多說的話又停了下來。
她滿臉淚痕的轉過頭來,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千年以來的死結,他們解得好辛苦……
*** *** ***
松童子在尚未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就被注生娘娘給送下凡間,連行李都還沒打包呢!
這叫他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要怎麼待下去啊?
「哎喲……」他一屁股跌坐在一堆玫瑰花上,發出一聲慘叫,他立刻站了起來。
原來注生娘娘沒有幫他算好降落地,他竟然掉落在不知道哪一戶人家的院子裡,扎扎實實的坐在一大片玫瑰花上,玫瑰花上的刺扎得他有如萬劍穿心之感。
這……注生娘娘也太不懂得體恤人了吧!雖要他歷經磨難,但有必要一下凡,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馬上來這麼一招嗎?
幸好他身手矯捷,一雙修長的腿一蹬,就跳出了一片玫瑰園。
他望著一大片的玫瑰園搖頭,這戶人家是太有錢了嗎?幹嘛把這麼一大塊地種滿都是刺的植物啊?種些蔬菜不是不錯嗎?能吃又能賣錢。
「汪!汪!」就在他望園興歎之際,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
他立刻從聲音來源望去,一隻黑色看門狗正以跑百米的速度朝他奔跑過來,一路還汪汪地吠個不停,深怕主人聽不見牠的大發現。
「不會吧?小黑、小黑!」松童子朝黑狗發出善意。此時黑狗已經跑到他的面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不速之客的同時,更發出兇惡的低鳴聲。
這……今天才要開始第一天的凡間的生活,都還沒跟人打交道,就得先跟狗拜樹頭啊!「小黑,別這樣嘛!」他陪著笑,小步小步的朝大門移動。
「嗚……嗯……」小黑繼續發出很不友善低鳴聲。
「嘿嘿!小黑,別這樣嘛!我以後也是凡間的一份子,你的見面禮我改天再補給你,今天就先饒了我吧!」他一步步快退到大門邊,但小黑似有所覺,也一步步的朝他逼近,並汪汪大叫了起來。
「哇!」他一陣慘叫,因為小黑毫不留情的朝他最自豪的一雙腿給咬了下去。
突然,屋內的燈光大亮,一屋子的人打著哈欠走出房門口。
「誰忘了把狗關起來啊?」一個女生問。
「對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男生問。
「不知道,去看看好了。大半夜裡大家都睡得好好的,狗怎麼不用睡覺啊?」另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
一會,屋子裡的人才找出狗亂叫的真正原因,他們費了一番功夫才將松童子與自己家的跟狗給拉開。看來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人狗大戰吧!那個人都已經蹲在地上,全身呈現無力的狀態了。
他們繞著松童子圍成一個小圈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哪裡來的乞丐呀?」一個女生首先不客氣的發了聲。
乞丐?松童子忽然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可是注生娘娘座下弟子送子仙松童子耶。」你們凡人懂什麼!
「注生娘娘座下的地子仙?」一個男人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名號。
「不是地子仙,是送子仙!」他不喜歡自己的名號被叫錯。
「你有病啊!」另一個女生嚷著。「先把身上的衣服、褲子換換再來吧!死乞丐!」
「怎麼又是乞丐?」松童子不明所以。但當他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原來剛剛跟小黑搏鬥得太激烈,小黑把他的衣服都給抓破了,也難怪人家誤認他是乞丐了。
「他病得不輕吧?一個乞丐三更半夜偷偷溜進我們家,還跟注生娘娘扯上關係!我看他可能是從哪個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吧!」那個男人說道。
「ㄟ……我這衣服是被你們家的小黑給咬破的,請不要叫我乞丐好嗎?」雖然他記得某一輩子曾經當過乞丐啦,但那也是好久好久……久到都看不到的以前嘍!
「什麼小黑?他叫David,大衛懂不懂?」難道黑狗就一定叫小黑嗎?這個乞丐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
「不要跟他囉唆了,直接把他丟出我們家算了!」男人說出這個提議。
大家都點了頭,一致通過後,他們便七手八腳的將松童子給丟出門外,並重重的關上大門。
碰的一聲,松童子又一屁股的坐在門外。
「唉喲……你們這些凡人懂不懂禮貌啊?」要他出去可以用說的啊,他有腳可以自己走嘛,幹嘛把他架出來,讓他的屁股二度傷害啊!
這些凡人真是太難相處了!今晚他的屁股還真是傷得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