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金髮安東快追來了,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席爾斯十四世冷冷地問妹妹。
「我知道,哥哥。」伊蓮娜低下頭,珍珠般的淚水不停地滾落。「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和塔夫告別。」
她那木訥的丈夫抓住她的手。「伊蓮娜,我不同意。」將她摟進懷裡,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咬牙切齒。
伊蓮娜把手放在丈夫的唇上,輕聲說:「塔夫,別再說了。這一年來,我很快樂,也很高興,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你可以跟我一起死,但是小伊芙怎麼辦?你要她變成孤兒嗎?金髮安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你也看到了,聖徒和我哥哥的力量都阻止不了他,即使你已經變成吸血鬼,但還是無法阻止這事;我不要小伊芙剛出生就跟著我們離開。為了小伊芙,為了我這個自私的女人,塔夫,活下來,好不好?」伊蓮娜知道,只要提起小伊芙,丈夫就不可能丟下她,也只有她,才能讓丈夫繼續活下去。
看到塔夫的神情,伊蓮娜知道他動搖了,於是誘哄般繼績說道:「小伊芙還小,我們不要讓她知道這麼多事。這樣吧,塔夫,我把你們變回普通人,你帶著小伊芙好好生活,用遠不要再蹚吸血鬼的渾水。」丈夫沒有答話,沒有答話就表示同意。「塔夫,謝謝你愛上身為吸血鬼的我,我很快樂,我愛你。」
伊蓮娜輕輕吻了丈夫,綠色的光線自她身邊泛出,圍繞住丈夫與女兒,依照承諾,她將他們變回人類。
「走吧,伊蓮娜。」聖徒輕聲。
「不用了,蓋恩,就在這裡好了,我想死在塔夫懷裡。」伊蓮娜和丈夫道完別,平靜地說。
「這裡?」聖徒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塔夫和席爾斯十四世。
「隨她。」席爾斯十四淡淡地回答。
「謝謝你,哥哥,再見了,你一直都是最為我著想的人。」伊蓮娜淡淡的笑著,笑臉上沒有一絲埋怨。
席兩斯十四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蓋恩,對不起,竟然要你做這樣的事。」
聖徒閉上眼沒淡的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希望下輩子見面,你不是聖徒,我也不再是貝菈之淚。蓋恩。」伊蓮娜雙眼噙著淚。
蓋恩笑得有些沉重,輕輕地點頭,伸手放在伊蓮娜的眉心。「以天神之名,聖徒之義,召喚貝菈之淚重回星空。」
綠色的氣自眉心釋出,凝結成淚滴狀的寶石,伊蓮娜閉上雙眼,被銀白色的光暈環繞,青色的射線自銀白光暈中射出,直達天際,消失在天空的一端。伊蓮娜身形一軟,倒在塔夫懷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會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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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挑眉看著這個老人。「然後呢?」老實說,她對這個故事確實是有些半信半疑。即使是真的又如何?即使聖徒是兇手,顯然祖母也是心甘情願選擇死亡,她實在不懂胡克森講這個故事的目的為何。若說這個故事解決了她什麼疑惑的話,頂多告訴了她,席爾斯家族確實有吸血鬼血統,而身為席爾斯家族的子嗣,為什麼她卻不是吸血鬼罷了。
胡克森雙眼充滿神秘;他知道要說服梅杜莎之女站在他們這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必須讓伊娃覺得席爾斯家族是敵人,但是以伊娃獨掌黑街的氣勢與才智,要編造故事欺騙她,恐怕很難,最好的方法就是部分真相加上適當的添油加醋。他不怕伊娃因為知道他們綁架過伊蓮娜的家人就嫌惡與他們合作。都幾十年前的事了,既然她連兇手都不記恨了,綁架算什麼。他要讓伊娃相信的是:聖徒不只是「兇手」,他還是一個「永遠的兇手」,因為他下一步要殺的人,是對伊娃很重要的人。
「不瞞你說,伊娃小姐,貝菈之淚又出現了。」老人的眼中充滿神采,像是抓住了某種希望。
伊娃不甚瞭解地輕揉額角,精明幹練如她,很少在商議事情時這麼的不進入狀況。「胡克森先生,我必須說,對於吸血鬼的事情,我完全不瞭解,甚至不清楚貝菈之淚對於你們有什麼意義。如果您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只是對我說這些陳年舊事的話,那麼我心領了。」不知怎地,面對老人那虛幻的眼神,伊娃竟有些煩躁;她的直覺告訴她,一旦她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可能回復到一般人的生活。吸血鬼也好,貝菈之淚也罷,一直是她生活圈以外的東西。她雖然好奇祖母的身世,卻不喜歡由一個看起來就是祖母的敵人口中得知。那麼,她想從誰的口中得知呢?席爾斯公爵?算了吧。銀髮吸血鬼少年?如果是他,應該不會對她說謊吧?不知怎地,伊娃心裡就是這麼認定。
「伊娃小姐,難道你沒發現席爾斯家族已經把貝菈之淚軟禁了嗎?」
「什麼?」軟禁誰?伊娃腦中直覺閃過黎妃的臉龐,心中一陣不安。黎妃只是一個喜愛追逐吸血鬼的東方女孩,怎麼會跟吸血鬼的女神扯上關係呢?
胡克森眼角閃過一絲狡猾,明白伊娃進了他的圈套了。「再過幾天就是傳說中的貝菈之夜,席爾斯家族在貝菈之夜前軟禁貝菈寄宿的少女,其居心叵測。我想,他們是暫時軟禁她,要是金髮安東找到這來了,便會讓聖徙殺了她。據我所知,貝菈之淚和伊娃小姐這是十分投緣的朋友;傳聞伊娃小姐在黑街上是出了名的重義氣,應該不會放任自己的朋友莫名其妙的受死吧?」
殺黎妃?伊娃挑眉哼了一聲,知道胡克森是在激他,綠眸閃著詭譎,語調十分輕柔,甚至甜膩得嚇人。「胡克森先生,即使您今天說的都是真的,席爾斯家族一定要對貝菈之淚不利,我又要如何判斷您就不會傷害我的朋友呢?」字字帶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