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得快溜。」她連忙喝了口水,準備離開。
「怎麼了?」
「特地等我從巴黎走秀回國的老闆在看我了,我先去晃一圈,你別走啊,等會兒再回來跟你聊。」
夏依芙將手中的水杯放到宴會桌上,接著輕輕拉起裙擺,優雅的走入一群正在談論服裝款式的貴婦之中。
白御方瞇起眼眸,激賞的看著她那誘人的美背。
她身上那套禮服的編號是……二十三號,他記住了。
第四章
黃昏時分,藍坊酒吧的燈才剛亮起。
之前幾乎兩天報到一次的楊凱希,現在是天天報到。
「嗨,冷面哥哥。」她一到酒吧便走進吧檯內。「翼帆,我幫你帶了你喜歡吃的消夜來了。」
「謝謝你,凱希。」
「別跟我……啊,我接一下電話。」楊凱希才正想跟賴翼帆打情罵俏一番,殺風景的手機鈴聲便響起。
「哈羅?依芙,是你喔。」
白御方正在做準備工作,楊凱希的驚呼立即引起他的注意。
「沒辦法耶,你不早說,我才剛到翼帆的酒吧耶。」楊凱希的表情滿是困擾。
白御方停下手中的工作,雙臂抱胸看著她。
「嗯,抱歉喔。」說完,楊凱希便掛斷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白御方問著。
「是依芙啦,她說她閒得發慌。」
「閒?」白御方挑眉斜睨著她。
「嗯。這場秀一結束,她所有的工作幾乎全部停頓,沒有任何一場秀約或是廣告,她閒到不知做什麼好,打電話問我有什麼地方好玩的。」
「真難得她會沒有秀約。」賴翼帆很訝異。
「不是這樣的,聽說是她老爸打算幫她安排相親,打電話到經紀公司去,要公司不准再幫她安排工作。」
「那跟工作扯不上關係吧?」賴翼帆一臉不解。
「糟就糟在這裡,她老爸的意思是要她別再拋頭露臉,要她乖乖待在家中準備結婚。」
「結婚?」白御方聽楊凱希這麼說,不由得一愣。
「是啊,她老爸正積極的替她物色對象。」
「她會乖乖同意她父親的安排?」白御方詫異地挑起眉。
「嗯,她老爸很嚴的,他同意讓依芙做自己幾喜歡做的事,但是結婚對像必須由他來替她挑選。」楊凱希抱胸哀歎一聲。「其實依芙自己也很清楚,她不是繼承家業的料,所以她必須嫁一個可以替她扛起家業的男人。」
「難道她不想嫁給自己所愛的人嗎?」白御方突然低吼道。
楊凱希與賴翼帆被吼得莫名其妙,不約而同的睜大眼錯愕的看著突然失常的他。
白御方這才猛然驚覺自己的失常。
「我去搬箱啤酒出來。」他火速轉身走向後頭的倉庫,避開楊凱希與賴翼帆驚愕的注視。
在聽到夏依芙的父親要替她安排相親時,他心底居然會突然冒出一絲不悅。
不,不是一絲,根本是很不高興,脾氣馬上發作。
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如此失常?
一向平靜如止水,絲毫不起漣漪的心房,居然會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莫名的揚起驚濤駭浪。
白御方蹲在啤酒箱前,陷入苦思。
他依舊不明瞭自己的心情為何突然劇烈起伏,試圖藉由短暫的獨處時間沉思,好理清自己心中所思,卻仍然無法法出頭緒。
片刻後,他從倉庫搬來一箱啤酒,將它們放進冰櫃內,表情凝重的沉思著。
當他將冰櫃的門關上時,心中下了個決定。
「凱希。」
「有!」
「打個電話給依芙,既然現在她沒工作,問她要不要到酒吧來幫忙。」交代完畢,他又走進倉庫,準備再搬箱啤酒。
他突兀的交代讓楊凱希和賴翼帆有些錯愕,盯著那個再度走進倉庫的背影。
一向不願多管閒事,即使在他面前發生了兇殺案,他也會當作沒看到的冷面是怎麼了?
怎麼在遇到夏依芙後似乎有點變了?
*** *** ***
「是喔,那沒關係,我找別的人好了。」夏依芙失望的結束通話。
她將手機一拋,洩氣地躺在床上,望著窗前那靜止不動的風鈴,又是一陣哀聲歎氣。
「唉!」
走秀一結束,她所有的工作全部停頓,沒有任何一場秀約或是廣告,雖然她因此無事一身輕,但是生性喜歡忙碌的她哪受得了這般清閒,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生�蚺F。
沒想到她老爸居然這麼狠,打電話到經紀公司去,把她的秀約全砍了,讓她想藉由繁忙的工作來減輕心中對那個人的思念也沒有辦法。
害得她現在只能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想的全是那個人。
她知道自己這個已經沒什麼形象的女人要讓他喜歡實在很困難,可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著他……
忽地,方才被她拋到角落去的行動電話傳來鈴聲。
夏依芙翻了個身,吃力地伸長手臂將手機拿過來。
「喂?」
「依芙,是我啦!」手機那頭傳來楊凱希興奮的嗓音。
「凱希,是你啊,換你有什麼事了?」她有些訝異,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女人怎麼忽然打電話來給她?
「哎喲,你怎麼這樣啦,一定要有事才能打電話給你嗎?」
「除了幫我想出什麼事可以讓我殺時間以外,其餘免談。」
「喔,你真是現實得可以耶,不過現在正好有個好機會,你要嗎?」
「你在說什麼啊?」
「你要不要打工?」
「打工?」
「是啊,端盤子如何?」
夏依芙瞪了手機一眼。「我的時薪很高的!」那間餐廳付得起薪水請她去端盤子嗎?
「是虎哥哥啦,他知道你最近沒有工作,閒得發荒,問你要不要來打發時間。」
「虎哥哥?」這又是哪一號人物?
「哎呀,就是冷面虎哥哥,白御方啦!」
啊,原來是他。如果是他開口……她當然要去囉。
「是他?那好,我願意去。」
「那你快一點喔。」
「欸……這……不過我從小到大還沒端過盤子耶,不知道行不行?」一聽到是他的提議,她是心花朵朵開,不過她向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不知能不能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