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珊笑了笑,很有自信卻又態度謙虛的回答:「要我當顧問我可不敢當,不過我可以提供點意見就是了,只要你們不嫌棄我,……」
她自謙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心急的郁熙就又插口道:「我們才不會嫌棄你,我可沒忘記你是第一名畢業的,有你幫忙就行了,只要你點了頭,我知道這一次的合作計劃一定沒問題。」郁熙信心滿滿的鼓勵著葉筱珊。
她這麼一說,葉筱珊可慌了手腳。「小熙,我可沒那麼偉大呢!我又不是日本首相,哪有我點頭日本方面就一定配合的道理,你不要把那麼重的擔子壓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
沉默坐在一旁,一直用關愛眼神望著郁熙的康雷也終於開了口。「你不用客氣了,小熙跟我提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在她的心目中,你是無所不能的。你就幫幫忙,幫阿聰搞定這一次的合作計畫,你既可發揮所長,又可以讓台灣的環境變得好一點,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是啊,學姐,你說你回國後就一直賦閒在家,那不是超級無聊。你在美國學了那麼多,應該貢獻給自己的家鄉才是嘛,當初你不肯留在美國的公司,不就是因為想把這些學識用在自己的家鄉嗎?現在有這種機會,你說什麼也不能拒絕。」郁熙又在一旁幫腔。
葉筱珊看了看郁熙,又看了看何景聰和康雷,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啊,我本來想把所學用在自己的家鄉,可是我們環境保育的觀念還很差,回來之後我才知道我根本沒有工作可做,既然你們大家都那麼看得起我,盛情難卻,只好全力以赴了。不過談生意不是我的專才,除了所學的,我什麼也不會。」她答應幫忙。
一路上,就只聽見汽車音響傳出西洋流行熱門歌曲的輕快樂音。
實在太沉靜了,終於,葉筱珊禁不住開口:「聽說你也喜歡聽古典音樂?你喜歡聽誰的?海頓、蕭邦、舒曼?還是巴哈、貝多芬、莫扎特?」
葉筱珊這麼一問,何景聰愣了一下,接著誠實的接口道:「我不太清楚這些音樂家的作品,小熙吹牛吹得太大了,其實我只聽流行歌曲和麥可傑克森。我二十四歲,喜歡登山和攀巖倒是真的,可是我不能承認自己不抽風不喝酒,因為我不覺得偶爾和朋友喝喝酒聊天有什麼不對。不過牌我不打,我看不起沉溺在賭桌上的人。其實我這個人很平凡的,雖然沒做過什麼壞事,可是也不是小熙口裡十全十美的有為青年。」
葉筱珊聽到他那麼坦白,本來也是一愣,接著才慢慢綻開笑顏。
「我叫葉筱珊,二十三歲,除了喝過點洋墨水外,我也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女孩,我也不想認識什麼十全十美的有為青年。」說到這裡,她突然向何景聰伸出了手。
「你願意跟我這種平凡女孩做個朋友嗎?」她一臉真誠的望定他。
吉普車這時正好到達葉筱珊住的公寓樓下,何景聰停下車子,神色驚奇的回看她。
他發現,除了外型姣好,態度大方有教養外,葉彼珊這個女孩真的跟他以前認識的其他女孩有點不一樣。
他伸出手,握住口葉筱珊那修長白皙的手。
「只要你不拉我去聽古典音樂的演奏會,我很樂意跟你做朋友。」他笑著回答了她的問題。
道過晚安,葉筱珊珊然地下了車。
看著她走進公寓的樓梯間,何景聰才又重新發動吉普車上路。
她的確是個滿特別的女孩,除了長得清秀漂亮外,也很聰明伶俐,真可稱得上是秀外慧中,和郁熙擺在一起比較,可以說是難分軒輕。
想到郁熙,他的心中就馬上閃過一抹青綠色的影子,那個女孩怎麼會長得那麼像她?是他眼花,還是心裡老牽記著郁熙?或許那個擯榔攤後的身影真的就和他心裡的形影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疑問便在心頭,他也不管自己再開個五分鐘左右的車就可以到家,馬上車頭一轉,折返回大馬路。
到了那條街,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何景聰原本還擔心剛才的魯莽決定,會害自己白跑一趟,可是車子開到這條街後,他才發現原來這裡是夜夜暫歌,熱鬧非凡。
車子還不到檳梅攤前,何景聰遠遠地就望見那個穿著青綠色薄紗的纖瘦身影。
他慢慢的駕拄著方向盤,打算在經過按榔攤前看清楚那女孩的長相後就離開,可是整個情況的發展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迫使他不得不管吉普車有沒有停好,立刻火速的從吉普車裡跳了下來,直奔擯榔攤。
因為他看見一個形貌猥瑣的年輕男人從騎樓裡竄了出來,動作迅速的衝上前去,似乎搶了什麼東西就想跑。而那穿青綠色薄紗洋裝的女孩也立即的撲上前去,和那男人激烈的拉扯著!
放眼四周,面對這個小混混當街打劫,整條街上竟然沒有半個人願意伸出援手來幫助那個女孩,反而個個袖手旁觀、睜大眼腈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何景聰生氣的昨罵了一聲後就拉開車們衝了出去。太過分了!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麼回事,人人冷漠自保,就連在街上看見弱女子被欺負也不在乎。
拉住那男人的衣領,他義憤填膺的就是狠狠一拳。
那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下巴重重挨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後跌去。
他正要轉頭看看那個女孩有沒有受傷,想不到站在他身後的女孩卻不客氣的用力推開他,然後捉了一張高腳椅,奔到那小混混面前護著他叫道:「你幹嘛打他?我哥哥會還錢的,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
何景聰會意不過來的怔在當場。他以為那年輕男人是個趁亂打劫的小流氓,可是………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他……他是你哥哥?」他笨拙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