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一出口,那女孩就豎起眉,語氣兇惡的大聲道:「我哥哥又怎麼樣?他是欠了你們很多錢,可是我們又不是不還,你憑什麼討債追到這裡?你憑什麼打他打得那麼重。」說著,還一臉凶悍的抓緊了高腳椅背,氣勢洶洶和何景聰對峙。
何景聰傻住了,他怔怔的愣在原地,看來他好像誤會了那個年輕人,不但打錯人不說,他還被那女孩當成追債的打手。
「我……我不是來討債的……」他解釋道:「這……這是一場誤會,我在車上看見你哥哥搶你的東西,以為……以為他是當街……當街打劫的小流氓……」他口齒不清、斷斷續續的說著。
他話還沒有解釋清楚,跌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就像瘋狗一樣的撲了過來。
何景聰嚇了一跳,正要出拳防禦那男人的攻擊之時,卻見那個女孩子適時的拉住了也。
「哥,你想幹什麼?」她扯住那瘋狗一般的男人手臂叫道。
那年輕人先是罵了好幾句不堪入耳的三字經,扭曲著醜惡的嘴臉想掙脫那女孩的拉扯大吼:「主八蛋!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敢惹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他嚎叫得就像一頭沒有人性的野獸,齜牙咧嘴的想掙開鎖鏈,撲上來咬人喉嚨。
何景聰並不是怕他真的會撲上來,只是看到他臉上那種醜陋邪氣的表情,使他情不自禁的後退半步。
那流氓一樣的男人嘴裡又不乾不淨的大罵了何景聰好幾句,何景聰生氣的時候雖然也會說粗話,可是從那男人嘴裡罵出來的髒話卻連他都覺得不堪入耳。
「夠了,你罵夠了沒?」他再也忍耐不住的大吼一聲。
「你想按我是不是?來啊,你不是想殺人嗎?過來啊,過來殺我啊!」何景聰擺出了姿勢,揮著手在街上大喊。看見擯榔攤位上放著一隻玻璃啤酒罐,他想也不想的就學電影,抓起了啤酒瓶,敲碎瓶身前端當防身武器。
那像瘋狗一樣的流氓本來還滿口髒話的想衝上來找何景聰拚命,可是一看到他發狠,態度卻反而軟化下來,不再張狂亂吠。
「臭小子,算你有種,你以為我不敢過去是不是?你以為我怕你嗎?」他也不甘示弱的對何景聰吼了回去,不過語氣已經沒那麼狠毒,音量也減弱了不少。
扯著他手臂的女孩此時在他旁邊叫道:「哥,你別鬧了好不好?我上一個工作就是這樣被你鬧沒的,這一次你又要害我被老闆開除是不是?我沒工作,沒薪水賺錢養家你就高興了嗎?」那女孩說著說著,突然也歇斯底里的尖聲吼起來。
聽到自己的妹妹開始變臉生氣,那混混一樣的年輕人似乎更心虛了。
他揮著手臂,裝出滿臉的凶狠對妹妹說道:「誰敢開除你?要是你們老闆敢叫你走路,我就砍死他。誰敢得罪我陳嘉成的妹妹,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他眼神惡狠狠的詛咒叫道。
何景聰冷眼的斜睨著他,才幾分鐘,他就看穿這個男人只是無膽的混混小癟三。碰到老實人唬唬還可以,可是遇上狠角色,他就只有抱頭鼠竄、跪地求饒的份了。
想必他的妹妹更瞭解自己兄長的為人,她生氣的推開他吼道:「你要砍人?你要砍人你去砍啊,只在這裡大嚷大叫有什麼用,你有種就去找黑狗他們拚命啊,跟我要威風,只會搶自己妹妹的錢,你有種,你有什麼種?」
她氣憤的痛罵自己哥哥。氣極了,還一把抓過剛才她哥哥搶著就想跑的綠色手提包,奮力的甩到她哥哥臉上。
「你要搶,你要搶就拿去啊!反正我什麼東西也被你拿光了,你要就拿走。」女孩一臉怒容,胸口急劇起伏的喊著。
那叫陳嘉成的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歪種,他妹妹當街那樣臭罵他,他竟然一點羞恥心也沒有,他妹妹氣極了才會把手提包甩在他臉上,可是他眼見手提包丟了過來,竟是真的順手抓了裡面的鈔票轉身就跑。
「過兩天我會把錢還你,我先走了。」隨便交代了兩句話,陳嘉成一溜煙的就消失在人群裡。
那女孩來不及阻止,等她同過神時她哥哥老早就不見蹤影。
她又氣又急,追了上去大叫:「哥,你回來!那些錢是要繳房租的。哥,你不能把那些錢拿走!」她又悔又恨的追了好幾步路,可是陳嘉成已經隱沒在人群甲,再也叫不回來。
何景聰愣在當場看著她無助又纖瘦的身影,真的很像郁熙的眼睛和眉毛,還有生氣時昂起的下巴和挺直小巧的翹鼻子;除了她比郁熙高一點,比她瘦一點,她整個人簡直就像是郁熙的翻版。
他走到那女孩身後開口問道:「你有困難是不是?我……我可以幫你。」
那女孩吃了—驚,立即轉過身來,何景聰這時才清楚的看仔細那女孩。
臉上明顯的畫著濃妝,高高的小鼻子比郁熙挺,搽著紅色口紅的嘴唇也比較厚,比較性感、兩道眉毛修得又細又長,看起來也不若郁熙自然,差別最大的卻是那一雙同樣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郁熙毫無心機,喜怒哀樂全表現在臉上,寫在眼睛裡。可是那女孩,何景聰分析不出他在她眼裡看見什麼,有憤怒、有傷心、有無可奈何、有疑懼、還有許多許多何景聰根本形容不出的複雜情緒。
「你說什麼?」女孩表情複雜、一臉防備懷疑的瞪著他。
「我說如果你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忙。」他又再次重複說道。
他這麼一說,那女孩眼中的懷疑和不信任更明顯了。她豎直了細眉,警戒不友善的直視他。盜書者自宮
「你想怎麼樣?你有什麼企圖?」她不客氣的問道。
「我……我有什麼企圖?」何景聰不明所以的應了一句。
「我只是想幫你,看到別人有困難,每個人都會伸出援手幫忙的。」他又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