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不覺的跟著聖多督走到地下二樓。聖多督沒發現有人跟著自己,在進入「胚胎研究室」之前,他左右看了一下,仍沒發現躲在離自己十步遠牆壁後的娉婷。
就這樣,他快速的穿上隱形衣,隱形不見的那一幕,娉婷盡收眼底。
娉婷深吸了一口氣,想大叫又叫不出來,兩隻手摀住自己的嘴巴,眼睜睜看著「胚胎研究室」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但都是在她沒看見人的狀態下發生的。
「怎麼回事?」她不自覺的要這麼問,現在對那名男子恐懼的程度要比喜歡來得多。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白天在醫院見了鬼,只能拖著發抖的雙腳來到「胚胎研究室」的門口。
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呢?怎麼可能見鬼呢?她還記得他扶著她時,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體溫……
這怎麼可能呢?
娉婷整個人貼在「胚胎研究室」的大門上,想聽聽裡頭的聲音,沒想到因為門沒關緊,她整個人撞了進去。
「啊……」這回她可叫出聲了。
穿著隱形衣的聖多督看見朱娉婷撞了進來,心裡又驚又喜,很想跟她說說話,但又無法當著她的面脫去隱形衣,深怕嚇壞了她。
「哎呀……」朱娉婷撞到了桌子後,跌到地上,連同聖多督剛剛摘下的表也跟著一起掉到地上。
聖多督本想扶她,但又有所遲疑,就這麼任由她摔倒了。
「沒有人嗎?」朱娉婷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腳,一邊觀察著陌生的環境。
憑她的肉眼,整個「胚胎研究室」看不見半個人。那個男子到底去哪了?
她緩緩撿起旁邊的手錶,本想放回桌上,卻被這手錶獨特的造型給吸引住了。
整支手錶不斷閃著紅綠藍光,表帶的部分似乎是水晶做的,十分耀眼奪目;表面上有兩個時間,且上頭的文字是她看都看不懂的,實在不知是哪個國家的文字。她仔細的看了半天,發現兩個時間顯示的日期相差了一個月。
「哪個國家和我們差了一個月呢?」朱娉婷真是滿肚子疑惑。
她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想將手上的表放回桌上。
門外響起有人交談走近的聲音,她知道有人要進來「胚胎研究室」了,來不急細想,便快速的將手上的表給帶出了研究室。
聖多督眼睜睜的看著娉婷拿走了自己的表,卻無法阻止。
而娉婷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使盡了吃奶的力氣離開了研究室,沿路跑還沿路叨念著,「可不要跟我說這是院長的表啊……」
就這樣,她略過了腦海中一大堆的疑問,回到了語襄身邊。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剛剛的事就像作了場夢一樣,娉婷不斷喘著氣,來不及花心思整理,便被語襄追問個不停。
「你剛去哪裡了?怎麼能把我一個人丟下呢?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語襄哀怨的看著她,兩隻眼睛似乎又要掉出淚水來了。
「我……我……」對厚,語襄在處理的可不是傷風感冒的小事,而是墮胎這種大事,她的確是疏忽了。「對……對不起啦,我去上了個大號。」
「去這麼久?」語襄嘟囔著。
「嗯,就……就好幾天份一起上了嘛,當然要久一點啊!」娉婷尷尬的笑了笑。
「好啦!我開刀的時間已經排好了,但不是今天,是下星期,你會再陪我來吧?」語襄滿臉期望的看著她。
除了朱娉婷之外,她實在不願讓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丟臉的事了。
「嗯。」娉婷爽快的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語襄覺得有了娉婷的陪伴,自己似乎可以更堅強的看待這件事了。
娉婷隨手將手錶放入自己的口袋,還不時的回頭看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這兩天實在是發生太多事了,從語襄晉陞為媽,到語襄不要孩子;從一片空白的感情世界,到出現一個令她頗為欣賞的男子;從她喜歡那名男子,到恐懼那名男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的小腦袋有些無法負荷。或許,她該回家睡個覺,好好的忘記這一切吧!
她跟語襄叫了輛計程車離開了醫院,穿著隱形衣的聖多督也目送著她們離去。
聖多督心裡猜測娉婷是跟著他進研究室的,只是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也不知道她發現了什麼。
他的心裡非常不願意娉婷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或許是因為在地球人的領土上,一個外星人的自卑感作祟吧;也或許是他真心喜歡娉婷這個可愛的女孩,不願意她單純的世界被打亂吧。
不管如何,他與那女孩始終是不同星球的人,理應不該有交集的。
突然理出的這個想法,不知怎麼的扯痛了他的心……
是這樣的嗎?他再也不能再見到那可愛的、在他心裡舞動的那個女孩了嗎?誰能告訴他答案呢?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聖多督若有所失的回到研究室,雖想繼續做基因觀察,可心情卻失落得緊,頭腦亦混亂得厲害,整個人的魂魄就像被剛剛的女孩給帶走了。直到他不小心打翻了研究室的東西,巨大的聲音引起裡頭兩個研究生的注意。
「怎麼回事?你打翻什麼了?」一個研究生本來埋首於自己的顯微鏡裡,此時不由得逼迫自己抬起頭來怒視著另一個研究生。「教授說過這個研究室裡的東西都很重要,要小心碰!小心碰!你忘了嗎?」
「我知道啊!可是我剛一直在看書,連動都沒動一下,怎麼可能打翻離我那麼遠的培養皿?」另一個研究生發現聲音來源,走到培養皿旁,指著培養皿說。
「是嗎?」剛剛罵人的研究生立刻走到他旁邊。
「嗯!我一開始也以為是你打翻東西,後來看見地上破掉的培養皿,才知道不是你打翻的,是培養皿自己掉在地上破掉的,請你學學我用用腦子吧!」被罵的研究生用受不了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