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皿怎麼可能自己掉到地上呢?你這個會用腦的人告訴我啊!」另一個研究生亦不甘示弱回道。
「這的確很奇怪,你我都坐在位子上沒動,培養皿又離桌沿這麼遠……」這句話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兩人陷入一片沉思。
「難不成……有那個嗎?」突然一個人又開口了,打破了短時間的安靜。
「你說鬼嗎?」另一個人問。
「幹嘛說出來?你很白目耶!」說出鬼的人馬上被打了。
「我……突然想起有問題要問教授,要離開一下……」被打的人背脊直發涼,隨即吐出這句話來。
「我……我也是……」另一個人聽見他這麼說,也不想一個人待在研究室裡,兩個大男人居然就在研究室牽起手來,強迫彼此鎮靜的開了門,走出門口。
「碰」地一聲,聖多督替他倆關上了門。他倆的背後更傳來一陣寒意。
「這時候你居然還想到要關門,想得真周到。」其中一個研究生說。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他們走得極為緩慢。
「我哪有手關門啊?」另一個研究生舉起另一隻拿著書的手搖了搖。
「你關的就你關的,客氣這個做什麼!」此時兩人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我明明就沒有,為什麼非說是我呢?我還以為是你呢!」
「拜託你說是你關的吧!我心裡會好過一點。」他都快哭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拜託你走快一點,不然我會瘋掉,我怕有什麼東西跟在我們後面。」
聽到這一句話,誰還敢多作停留啊?兩個十指緊握的大男人急得拔腿就跑,剩下聖多督一個人懊惱的坐在研究室裡,面對自己搞出的爛攤子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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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吵個不停的研究生走後,聖多督的耳根清靜多了,但他的心情依舊非常煩悶。
他實在氣急了自己的錯誤,自己是個博士,應該有博士的專業素養才對,無論心裡有什麼困擾或麻煩,都不應該打斷他研究的思緒。
原本以為他的精神都該花在研究上的,直到朱娉婷出現在他眼前,他發覺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醉心於研究了。除了研究外,居然還有別的事物能吸引他的目光、捆綁住他整個思緒!
他開始對朱娉婷出現了許多不可思議的幻想,包括幻想朱娉婷是好立剋星球上的人,或自己是地球上的人……
許許多多的幻想都架構在──他希望自己能與那個讓他心心唸唸的女孩朝夕相處,只是,這有可能嗎?
他連那女孩的住所都不知道,連跟在她後頭的勇氣都沒有……
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好沉重,這種無法突破他與那女孩間的障礙,遠比他研究基因藥物還難。
面對沒有未來的情感,他猶豫了……該讓自己繼續沉迷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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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了,聖多督觀察人類基因的進度雖然緩慢、無效率,但最終也告一段落了。幾天來的等待,使他從期望等成失望,從失望等成絕望……
自從那女孩離開醫院後,他便再也沒見過她了,女孩就像穿了隱形衣消失了一樣。
或許,這也是上天要他死心的一種方法吧!他漸漸能說服自己接受不同星球的人是沒有未來的想法,只是,那感覺真苦……
在他完成觀察研究後,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衣物,忽然發覺到一件糟糕的事,一件關於他心血是否白費的事──
那就是他記錄觀察基因的隨身碟不見了!那塊存滿兩個月來的心血、好立剋星球人們的期望,居然被他給弄丟了!而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他丟到哪去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這兩個月來他只待在這間醫學中心做研究,哪裡都沒去啊!
聖多督急躁的踱著步子,不知該如何是好。就算讓他待在地球重新研究,那也得有隨身碟可存取記錄檔案才行啊!
在反覆思索之下,聖多督做了個決定──
回好立剋星球的時間到了。凡是他的物品皆可用追蹤儀器追回,只是……這也說明了他真的要放棄等待那女孩了。
想到這裡,聖多督停下了腳步,坐在醫院門診的椅子上,進入了沉思。
有那麼一瞬間,聖多督幾乎要以為自己幻想那女孩到出現錯覺的地步了,因為他居然看見那女孩與她朋友再度出現在醫院大廳,這……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起身想走近點看。女孩沒注意到他,只頻頻往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瞧,像在找尋什麼似的。
聖多督確定了是那女孩,掩飾不住嘴角的微笑與心底的雀躍,也忘了自己還穿著隱形衣,便對她揮了揮手,並快步跑到她身邊。
娉婷站在語襄身旁,突如其來的一股冷風令她打了個寒顫。
「語襄,你有沒有覺得突然有一陣風吹來啊?有點冷說。」
「這醫院大廳只有冷氣,哪來的風啊?」雖然傷心,但語襄是個滿堅強的女孩子,心情已較上星期平復了許多,也幸好有娉婷的陪伴。
「喔。」娉婷默默的低下頭,不發一語。
剛進醫院時,有一瞬間她是渴望見到上次消失的那名男子的,不管他是人也好,是鬼也罷,她心裡似乎不害怕他了。
想起他氣質優雅、文質彬彬的模樣,即使是鬼,應該也不會傷害她的。
她甚至將那手錶隨身帶在身上,如同自己的幸運物一般的帶著,瞧她上星期的期末考不就都過了嗎?
聖多督站在她身旁,發現這女孩的香味依舊,雖然她看不見他,但他此刻卻覺得自己是幸福的,他非常珍惜此刻的美好。
在護士小姐的引導下,娉婷和語襄到了病房。
「晚上才開刀,你先休息一下吧!」娉婷叮嚀著,不自覺的撫弄著手上的表,那個被她視為幸運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