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家,我的妻子!」他放下手臂,環胸冷冷的看著她,眼神不再有溫暖,而是森冷無情,活脫脫就是個復仇者。
葉詩詩的臉色刷地慘白,惶然向後退,直到背抵住牆,才勉強穩住輕晃不已的身子。
祁暐陰沉地直視她許久,方轉身走出廚房。
葉詩詩直到廚房的門強力反彈合上的剎那,身子就沿著牆面往下滑,頹然的坐倒在地上。
*** *** ***
葉詩詩站在房門口,遲遲沒有進入的意願。
「不喜歡這個房間?」祁暐的唇角帶著揶揄的笑。
「不!我討厭的是我的室友!」她一本正經的駁斥他。
「顯然妳別無選擇,受雇之人無權置喙。」他故意嘲弄道。
「我可以睡在傭人房。」她悶聲嘀咕。
「別說我是妳的丈夫,很多女僕半夜三更照樣摸上男主人的床。」他邪魅一笑調戲她。
「下流!」她忍不住啐道。
「我想妳應該有足夠的判斷力知道哪些是僱主不愛聽的話!」他濃眉一挑,臉上笑意不減。
忍住、忍住,雖然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但立場截然不同,她已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反擊回去。
她雖然一臉平靜,但祁暐知道她已被他的恫嚇所傷,而且她今天歷經撞車、未離婚的事實也夠她消化了,所以他後退一步。
「很晚了,妳先休息吧!」語畢,他轉身下樓。
葉詩詩愣了一愣,直到他走到樓梯口,才想起自己似乎也該以禮相對。
「晚安!」
祁暐沒回頭,微微頷首離開她的視線。
那一夜,葉詩詩提著心,懸著膽子,躺在睽違四年的床上,心情不下新婚之夜的緊張不安。
直到曙光方升,這間房子的男主人都沒有回房,她想起昔日他夜不歸營的紀錄,心裡在鬆口氣之際,也同時泛起失望和一股莫名的怒氣。
她在偌大的房中,聽到自己重重的歎氣聲。
也許他說得對,對他或是其他,她早以失去置喙的權利,但為什麼她的心還會有受傷的感覺。
第十章
再睜開眼,已是早上十點多,不過葉詩詩沒有起身的打算。
當然,做為一個稱職的管家,她已是嚴重延遲上工的時間,但是昨夜她突然被告知仍保有另一種身份,她想她可以毫不委屈,擁有賴床的奢侈權利。
而且她的肌肉酸痛,情緒也極度不穩定,所以她選擇暫時不要面對讓她心情嚴重欠佳的人。
只是,她說過的,祁暐一直不在她的掌控中,她也永遠猜不透他的下一個動作,所以……
祁暐突然打開房間的門,高大而俊朗的身子走到她面前,俯首看著她。
葉詩詩頗不自在的拉高絲被,把自己裹得密不通風,神情嚴肅的瞪著眼睛上方的天花板。
「早安!我希望被子底下不是藏著一把刀!」祁暐性感的薄唇微微張啟。
他是在開玩笑?那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聞!
「我慣用的是烏茲衝鋒鎗!」她面無表情的還嘴。
聞言,祁暐的喉頭滾出一聲低笑。
怎麼?她又取悅他了,葉詩詩不覺蹙起眉頭。
「還不願起床?」他笑睇她。
她恍若未聞的把頭偏向一邊。
「或許妳比較喜歡在床上做的事!」
他的話比什麼都管用,她立刻翻身下床。
「妳今天想做什麼?」
「決定權在你,不是嗎?」她瞅他一眼,拿起家居服閃進浴室內。
祁暐聽到她在門的另一邊落鎖的聲音,搖頭失笑。
片刻後,葉詩詩從浴室走出來,看到他仍留在原地,逕自越過他翩然地走下樓。
葉詩詩知道祁暐也跟進廚房,便不客氣的道:「你可以決定我該為你做早餐、打掃房子,或是賦予我四年前的權利,給我幾張金卡、或是自由……找人排遣寂寞的自由。」
「妳今天不能出門!」他的語氣倏地冷冽如霜。
「我不知何時變成了你的所有物?」她挑釁道。
「從妳遇上我的那一天開始,妳就注定只能屬於我!」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宣示也像警告。
「這麼浪漫的誓言,真是令人感動!」她甜甜一笑,可惜那朵粲笑一點也不誠懇,也沒有心醉的跡象。
她轉身燒開水,不理會他的反應。
不一會兒,電話響了。
祁暐接起手機和對方通話,公司臨時出了一點事,要他親自去處理。
他可真忙,是不?
每每在關鍵時刻,總少不了電話鈴聲來插花。不過她喜歡幸運女神是站在她這邊的,那表示她將有一段不短時間的自由。
葉詩詩優雅地享用著她最愛的茶,一邊觀賞他行色匆匆的上樓,沒多久的時間就換好襯衫,打好領帶,邊套上西裝外套,快步地下樓來。
祁暐站定她面前,直直的看著她,「告訴我,妳今天不會出門!」
這會不會太滑稽了!
囚禁者要求被害人的保證,還要確定她會如期合作,這會不會太可笑了!
「我說了,你就相信?」她不答反問。
「相信!」他堅定的眼神沒有絲毫遲疑。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了!」曾經她是高枕無憂,過盡繁華生活的大小姐,但如今的她什麼都不再確定。
「妳最好留在家裡,否則妳不會喜歡那後果。」他陰沉地威脅。
葉詩詩選擇不予回應。
祁暐深深的看她一眼,轉身消失在門後。
*** *** ***
也許是她沒有想像中的熱愛自由,也許是祁暐臨出門前的威脅奏效,葉詩詩果真安安靜靜的待在家中。
說來,她只不過是利用不斷與他對峙和挑釁,才能讓他的眼中暫時有自己的存在;也唯有故作堅強的面對他,才不讓自己在他面前感到可憐。
有時候輕蔑遠比同情更讓人來得容易生存。
*** *** ***
電話鈴響的時候,她正忙著把一隻雞送到爐上去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