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面醫生不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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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她不想談戀愛,一點也不想!

  「留著我,對你沒好處。」雷傑再次遊說,「像我這種人,極有可能替你引來危險。」

  最大的危險早被你引來了,小笨蛋!卓月榛暗啐。

  「搞不清狀況的應該是你吧?小鬼。」漾起叫人不寒而慄的笑,她突然抄起削筆用的刀片射出,出手狠戾毫不留情。

  遭攻擊的對象則輕鬆地將頭側轉,刀片擦過他頸邊固定三角巾的翠結,撞上後頭的牆壁。

  「身為醫生,動手傷害病人是很失德的。」要不是受過訓練,他早就命喪她刀下不知幾回了。

  「你要是躲不過,也不用待在這養傷,直接拿條麵線上吊還差不多。」

  銀狼雖然才出道三年多,排名卻已竄至前頭,緊追在安列德之後,實力堅強到許多前輩都不敢小覷,就憑她那嚇唬人成分居多的飛刀,根本不可能傷得到他一絲一毫。

  「再者,我雖不太屑加入懸壺濟世之流,卻從未侮辱過我的執照,除非我下想醫,否則至今還沒有搶不贏死神的紀錄。若你真那麼想死,行,我很樂意拎把西瓜刀,一刀斬斷你的頸動脈,保證讓你死得痛快無比。」

  「那多勞煩你的玉手啊?扳機一扣不就得了?」他對她自豪的槍法一直保有好奇。

  她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你剛剛說什麼?」轉眼間,她的手上又多了把手術刀,速度快到連雷傑也沒發現她是從哪兒摸出來的。

  「沒什麼,是你幻聽。」

  兩人剛才皆以對方的母語交談,也就是德國人說中文,台灣人講德文,你來我往,倒也十分通順,雙方皆能接受。

  卓月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她真欣賞雷傑能用他那聽起來已經夠冷的語氣要冷,效果簡直比蒙古冷高壓遺強,「想不到你也有幽默細胞。」

  「月圓之夜我還可以嚎叫幾聲助興。」

  「我是不反對啦,可惜月圓之夜剛過,你得再等上一段時日。」

  長年結凍的嘴角掀起一道優美弧線,他這才發覺,原來自己還沒忘記什麼叫做笑,「你很懂得如何和危險份子打交道。」

  「或許是我一向和普通人的頻率合不來吧?」她自嘲地說。

  她的生活圈裡除了兩位大學死黨外,幾乎不再和旁人有交集。

  她喜歡靜,更愛一個人漂泊,這也是她在醫院團隊裡工作總是待不久的原因。

  「也或許,我和你們這種人比較合得來……」

  「你認識其他殺手?」

  「只認識一個。」卓月榛撇撇嘴,繼續動筆。

  「是誰?」其實他心中早有了底,因為她的生活圈,真的很小。

  「一個……比你更孤單的男人。」她從不認為殺手就該無情無慾,放下槍時,他們也是人,也會有喜怒哀樂與愛恨嗔癡。

  他們都只是等待去愛與被愛的靈魂。

  即便在眾人眼中,他們來去無蹤,操弄著他人生死,然而,她很清楚,他們永遠不會是厲鬼,更不會成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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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姊,你當年的大學筆記還有留著嗎?」男聲怯怯地開口。

  「要幹麼?」女聲一貫的冷調。

  「你一定要救我,我快被當了。」

  「讀不下去就別讀。」

  「爺爺奶奶說卓家一定要再出一個醫生,才對得起列祖列宗。」男聲的語氣近乎哀求。

  「已經出了。」女聲涼涼地回應。

  「你不算啦!」

  「我和你一樣姓卓。」女聲蹙起眉,冷凜的語調倏地又降溫幾度。

  「但……你是女的,奶奶說你遲早會是別人家的……」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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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魔。

  頭痛欲裂的雷傑在心底偷偷替卓月榛起了個代名詞。

  明明傷患不可以碰含酒精的飲料,她卻拉著他常飲波爾多的珍貴葡萄酒,只因她接到一通令她心情不好的電話,想找人乾幾杯消氣,而他,具備一切狙擊知識的狼,能夠冷靜地獵殺任何目標,就是應付不了乙醇。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醉得一塌糊塗,最後的下場就是被她像垃圾一樣地給扔回房。

  這下可好了,經過這番折騰,他的傷不惡化才怪。

  「真不耐操,才幾杯就讓你癱了一整個早上。」

  門口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男音,雷傑頂著痛得發昏的頭,勉強撐起自己沉重的身軀,不想讓他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卻忘了自己最狼狽的一面早就被他看光了。

  「這招看來挺管用的,不枉我親自傳授給貝亞娜。」

  除了不常笑、聲音聽來冷了點,小傢伙其實真如貝亞娜所形容的,是個社會化不充分的大男孩,既單純又很容易相處。

  「你傳授的?」隱藏多日的狼爪已隱隱展露,雷傑心想自己的資料是否外洩,否則怎麼會連他不善喝酒的事都知道。

  「收起你的爪子,小笨狼,這裡還輪不到你當頭。」

  安列德將醒酒藥遞給他,當玻璃杯遞交的瞬間,另一隻手一閃,只見他左袖下半部被俐落地截斷,而裡頭的皮膚卻完好無傷。

  好個高手!

  「你的醫生執照該不會也是個幌子吧?」雷傑皺起濃眉,不確定地問。

  「我的確是個醫生沒錯。」安列德微笑地亮出手中的凶器,竟是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撲克牌。

  鬼牌上,小丑笑得諷刺。

  「她說我待在這裡養傷會非常『安全』。」

  「那是因為我對你沒意思,否則早在幾個星期前,你就該見到上帝了。」只要他在開口時前面加個「不」字,這小傢伙一定會被巴黎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凍成冰雕了。

  娃娃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讓人覺得親切無害,但他卻感受到他話裡的懾人氣勢,可以在他身上嗅出與自己類似的氣息,隱隱約約,卻又不是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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