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沒空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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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爸!」

  汪子凱情不自禁的走過去擁住父親,從他十五歲進公司正式實習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和父親有過親密舉動,可這一次,他控制不了自己。

  「能聽你這麼感動的喊一聲爸,就算再損失個百分之四十,我也知足了!」

  緊緊擁著兒子,重重拍他的肩膀,汪明翰的眼裡閃著淚光。

  「新郎該進場了……」

  司儀開門進來卻發現新郎和父親擁抱的場面,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種感人不捨的橋段不都該由新娘和家人上演嗎?

  「去吧!大聲的說出你的選擇,別失了我們汪家人的風度!」

  大掌一拍兒子的肩膀,汪明翰低頭讓兒子先走,他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老淚縱橫的樣子。

  第九章

  「這裡是?」

  邱子墨遲疑的問身前的莫橘希,他不明白她要自己陪她來這裡做什麼,一家育幼院?

  「你不是總說我有心結解不開嗎?就是這裡!」

  她逕自穿過那高聳的鐘樓拱門,進入鐘樓後被高大的法國梧桐遮蔭的庭院。

  「橘希——」

  她的神色不對,瘦削的肩膀即使繃得再緊,也止不住微微的發抖。

  「來吧!現在我要解開它!」

  莫橘希輕聲呢喃,這句話像在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邱子墨無言跟了進去,常年被大樹遮蔭的庭院有些陰冷,午後的陽光勉強從枝啞間穿射下來,在腳下鋪成斑斑光點,定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小樓,看起來年代已經相當久遠了。

  正當他皺眉打量的時候,莫橘希停住了,停在那長長的走廊階梯口。

  「這裡——對我來說,是個惡夢!」

  長長的白色走廊,空蕩蕩的延伸下去,走在上面木質的地板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被死寂的空氣傳得好遠……

  她閉起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好緊、好緊。

  邱子墨看著她僵硬的背影,看她深深吸氣又吐氣,看她彷彿在掙扎該不該跨進去,雖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的惡夢,但是他不忍看她這副模樣,今天的她,不該再承受更多痛苦了。

  「橘希,我們走吧,去別的地方,隨便什麼能讓你感覺好受點的地方,或者如果你真的那麼痛苦,我願意帶你去教堂,幫你把汪子凱從教堂裡揪出來!」

  是的!如果她真的這麼痛苦,他可以的。

  「子墨,謝謝你!這一生如果有什麼是我必須承受的,或許就是因為我欠了你太多!」

  「橘希!」

  「我是心甘情願讓他去的,你放心!」

  回頭淺淺抿出一絲笑容,莫橘希咬咬牙邁出腳步踏上階梯,看她一步一步走進那白色的走廊,他終於知道,也許此時比汪於凱更讓她痛苦的,是和這地方有關的回憶。

  他一直知道她的心底深處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因為最初見到她的時候,她甚至都不願意和異性說話。她長得很漂亮,可追求她的男人總是不到兩天就敗下陣來,對著一個一言不語總是與人保持距離的女生,任何男人都會束手無策。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使她開口對他說第一句話,他還記得她說,「你夠堅強,我這樣的拒絕都無法讓你退縮,那你有什麼難關是克服不了的?」

  那一刻他愛上了這個女孩,從最初的好奇和不甘心,突然轉變為強烈的愛,因為在她眼裡他足夠堅強,而在他眼裡,她脆弱得一場糊塗,因為脆弱怕受傷害,所以用冷漠把自己偽裝起來,不讓人靠近。

  之後,又用了幾乎兩年的時間,他們才算正式步上男女朋友的階段。

  「這裡!」莫橘希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前,低低的吐出兩個宇。

  邱子墨從回憶裡回神,看她顫巍巍的推開那扇門,這房間似乎許多年沒有人住了,灰塵在空氣中飄浮,房裡有一張窄窄的單人床,角落立著一個油漆斑駁、原本該是白色的大衣櫃,時間在這房間裡的痕跡無處不在。

  「還記得你數落我說,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人走的時候,我為了進LAA公司甚至沒有去送她。你說很多事情發生是沒有預警的,不接受也改變不了什麼,何況我根本沒得選擇!」

  「橘希!」邱子墨擔心的望著她,她盯著那張床的目光讓人心疼。

  「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

  他聽糊塗了。

  「我那時才十歲,四歲的時候,媽媽說要帶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卻將我獨自一人留在剛才那個鐘樓的拱門下便走了。」

  「橘希——」他不想聽了,她臉上明明是笑的表情,可眼神卻是冰冷的。

  「我沒事,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回頭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莫橘希走到窗戶邊推開塵封多年的玻璃窗。

  「是嬤嬤領我進門的,這裡有食物、有溫暖的房間,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笑容,在那之前,我度過了愉快的童年。因為我有氣喘,所以沒有家庭願意領養,因此一待就是六年,成了育幼院最大的孩子,我幫嬤嬤照顧那些被拋棄的孩子。每年春天我的氣喘都會發作,嚴重時必須臥床,我時常趴在這扇窗戶上看著遠處林蔭下下時走過的人。」

  說到這裡莫橘希停頓了,似乎故事就要結束一般,但他知道還沒有,如果僅僅是這些,她不會害怕回來,一定有什麼事情比這些更可怕。

  「後來育幼院來了位神父,由教會委派過來替孩子們看病的,他天天來這個房間,穿過長長的走廊,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推開那扇門,帶著和藹的笑容對我說,『我會給你做全身檢查,會治好你的病,只要你乖乖的不出聲,只要……』」

  「別說了!別說了橘希!」

  邱子墨不得不喊停,他不需要再聽了,也聽不下去、看不下去了,她有這麼不堪的過去,為什麼還要說出來折磨自己?他握緊拳頭恨不得把那張床、那扇門或者這整個樓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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