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小姐,別聽他的。」門外傳來聲音,緊接著飛進一個人影。
「木寶!」
木寶的臉上有著一抹笑,「月兒小姐,別聽他的,莊主一會兒就會趕來了。」
月兒表現出為難的神情,她希望在走前再看秦皓月一眼,可是一聽到他要來,她竟害怕起來,她怕這一見自己就沒有勇氣走了。
「閣下好本領,競能進得來翔鷹山莊。」木寶的笑臉隱含著一抹殺機。
苗琮的眼神轉成兩道冷芒射向他,「我只想帶走月兒,並不想滋事。」
「只怕不行。」木寶笑著說。
「那我只有速戰速決了。」苗琮話落,便傾全力擊出一掌。
木寶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動手,連忙往一邊掠去,躲過他的一掌。
「別打——」月兒的話未落,卻有人自背後將她抱了起來。
「放開我!」月兒一點也沒想到該看清楚是誰抱她,只是猛踢猛打。
「月兒,是我,別怕。」輕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月兒停下動作,可是並沒有抬頭,只是猛地抱住那正抱著她的秦皓月。
當她是害怕,秦皓月輕撫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
「我來幫你!」趕來的石青街進屋內加入戰局。
桌椅碎裂的聲音此起彼落。
「叫他們別打了。」月兒緊偎著秦皓月的胸膛央求道。
看到散亂一地的桌椅碎片,月兒的心隱隱作痛。
秦皓月擁緊她,轉身步出屋外,不想她看見這一切。
「不!放開我!」月兒見他往外走,急忙掙扎著。
怕她受傷,秦皓月放下她,正欲開口,月兒卻突然衝向苗琮橫擋在他前面。
「月兒小姐!」木寶與石青一驚,紛紛停下動作。
「別傷他!」月兒擋在苗琮面前說道。
「月兒!」激動的聲音出自兩個人的口中。
秦皓月不敢相信她會去救苗琮,而苗琮則是感動於她來救他。
迎上秦皓月疑問的眼神,她的心揪成一團,但仍不得不開口:「放我走吧!」
「月兒!」秦皓月幾乎是大叫的吼出來。
她別過臉強壓下心中的痛苦,冷冷地說道:「我要跟他走,這裡不適合我。」
「月兒小姐,如果是為了這混帳說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木寶著急地勸說。
「不是的,我想了很多,十三年的歲月不算短,我配不上你們家主子,而且我也不想有一天當他發現我不配做他的夫人時,再眼睜睜地看著他另娶三妻四妾。與其有那麼一天,不如我現在離開。」月兒昧著良心說。
「你再說一遍。」秦皓月睇著她,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再說幾遍都一樣,我要跟他走。」月兒堅定的回答。
「好!你走!永遠不要再讓我見到。」秦皓月被激怒,理智早失掉了,他嘶聲大喊。
「莊主,你冷靜一點!」不知何時到來的封平根本不相信月兒會是這樣的人,他出面勸道。
秦皓月根本聽不進去,他愛了大半生的女人竟然如此不瞭解他的感情。
「月兒,秦莊主大量要放我們走,走吧!」苗琮得意的上前摟住月兒的腰。
「你放開我!我只是答應跟你回去。」月兒推了他一把,因為強壓著痛苦,又加上她用力的推開苗琮,整個人不穩的跌坐在地上。
秦皓月心疼的想上前扶她,但一伸出手馬上又縮了回去。
月兒閉上眼,心想與其再回魔谷,不如死在這裡。她突然伸出一隻手,望向苗琮,「少谷主,可不可以扶我一把?」
苗琮雖然不懂月兒為何突然轉變態度,不過他仍笑著扶起她。
「我記得以前在谷中你總是捨不得我摔倒,今天怎麼讓我摔得那麼疼?」月兒嬌聲責備道。
她的突然轉變讓石青恨得牙癢癢的,他不悅地吼道:「月兒小姐,我們莊主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否則他也不會等你十三年之久,還大江南北的尋找你。」
月兒淡淡的看向秦皓月,「那是他笨,我可沒要他找我,他大可另行婚配,不是嗎?」
秦皓月的眼中燃起憤怒之火,「滾!」他自齒縫中進出這個字。
「你現在放我走,只怕你會後悔。」月兒冷冷一笑,她存心讓他恨她。
「月兒,我們走了。」苗琮似乎看出月兒的用意,她想激怒秦皓月,不過他可不想,他現在亟欲脫身。
「少谷主,你別急著走嘛!你好歹也把我們的關係說給這位秦莊主聽,免得他一直作著他的癡心大夢。」月兒掩嘴一笑,眼底流露出玩弄的意味。
「我們的關係一定要在這兒說嗎?」苗琮曖昧的笑著。看到秦皓月痛苦的神情,他不禁冷冷一笑。
「你……」秦皓月面無血色的瞪著她,踉蹌的往後退一大步。
「月兒姑娘,不管你為什麼說出這番話,但這樣傷害一個人,你覺得高興嗎?」封平實在聽不下去,不管是有什麼天大的理由,他現在只想一掌劈死月兒。
月兒強壓住顫抖的身軀,轉過身狠狠的咬著下唇。如果不這樣做,如何讓你忘了我?皓月!我不值得你愛,一點都不值得。她在心底吶喊。咬破的唇正滲出殷紅的鮮血,她的心也正在流血。
她突然用力撥開眼前的簾子,竹簾順著她的手揚至半空中。她抬起頭望著那瞬間落下的竹簾,淒楚的一笑,頭也不回的步入屋內。
「月兒,你做什麼?」苗琮緊張的問。
「等我一會兒。」她淡淡的說,消失在竹簾之後。
「她進房做什麼?這裡沒有一樣東西是她的。」石青大聲的吼著,像是要吼給月兒聽的。
「莊主,你真要放他走?」封平比較關心眼前的苗琮。
秦皓月轉過身,「讓他們走,她想拿什麼都別阻止。」
「莊主!」封平氣惱的喚了一聲欲走的秦皓月。難不成他太傷心,連腦子也糊塗了?
秦皓月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漸漸消失在夜的盡頭。
「算你好——」
「啊!月姊姊!」屋內突然傳來的淒厲喊聲打斷了石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