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皆往下沉,正欲沖人房中,—個白色的身影比他們更快的衝進房內。
第八章
秦小靜悄悄的尾隨木寶來到月牙居,她一聽到打鬥聲便偷偷繞至屋後,爬窗戶溜進月兒的房間。她一臉緊張的坐在床上,想要好好保護月兒。後來廳中突然靜了下來,眾人的談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月兒是眾人口中的那種女人,她本想衝出去替月兒解釋,誰知月兒突然走入房間,她一急只好趕緊躲進衣櫥中。
她自櫥縫中看到月兒在哭,嘴唇都咬破了,她原欲出去安慰月兒,可是就在踏出衣櫥之前,她聽見月兒低訴一聲「對不起」,而後自胸前取出一塊紅玉,緊緊的握在胸前。
秦小靜屏息觀察她的舉動,只見她緩緩起身走到床邊,從枕下取出一把匕首,那是秦皓月幾個月前留給她防身用的。她舉起匕首往胸前一刺。秦小靜驚慌失措地跳出衣櫥,卻只來得及讓她的刀鋒少刺進去一些,但血已染紅了胸前。秦小靜失聲大叫。
秦皓月衝進房中見到這—幕,心跳霎時漏了半拍,他痛苦的閉上眼。為什麼?他應該早發現她是在騙他。
「大哥!月姊姊要自殺,你快阻止她啊!」秦小靜哭著,一雙手正與月兒在拉扯。「你不要死嘛!我知道剛才那些話都不是你的真心話,你怕山莊會因為你而被毀,不會的,大哥的武功很好,還有雲天哥哥、石青、木寶,很多很多人他們武功都很好的。」秦小靜急得一直說話,希望她放棄尋死的念頭。
「小靜……你快放手……我不要再回到……魔谷去了,我只能選擇……這條路。你快放手。」月兒臉上毫無血色,說話有氣無力。
「我不放!」秦小靜頑強的與她拉扯。
「啊!皓月大哥!」秦小靜與月兒兩人同時鬆手。因為秦皓月的手緊緊握住刀鋒,血自他掌間汩汩流出來,滴在地上。
「你……快放手!你別這樣!」月兒哭著,努力的想扳開他的手。
「你真捨得離我而去?」秦皓月喑痖著聲音。
月兒的雙手劇烈的發抖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仍一直扳著秦皓月的手指,要他鬆手。
「你說啊!」秦皓月心痛的低吼。
「不捨!不捨!我不要離開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月兒使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掩住瞼,雙肩劇烈的抖動著。
秦皓月鬆開手,匕首掉落在地面。他眼底泛起溫柔,蹲下身緊緊的抱住她。「別再傷害自己了,別再讓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答應我!答應我!」
月兒在他懷中猛烈的點頭,她也不想失去他,她也不想啊!她在心中哭喊著。淚水不斷的湧出來,浸濕秦皓月的胸襟。
一干人悄悄的退了出去,而苗琮早已不知在何時溜走了,氣得石青一路不停的咒罵。
「王八羔子!再見到他非要他的命不可。」
秦小靜一臉不悅的睇著石青。「只會說大話,跟那王八羔子交手兩次,都沒能打贏。」她學著石青的口氣。
「哈哈哈……」封平大笑。
「你笑什麼?每次你都在一旁閒晃,也不幫忙。」秦小靜斜睨封平一眼。
「嘻!」木寶偷笑出聲,有點幸災樂禍。
秦小靜也瞪他一眼,「你牙齒白啊!」
石青與封平得意的互望—眼,三個人都被罵才公平,不是嗎?
「我就說你們沒有我就不行了。今天要不是我,月姊姊可能就沒命了,整天說我只會搗蛋。」秦小靜一臉不平的看著三人,頗為人人都稱她搗蛋精叫屈。
三人有默契的互望一眼,然後拱手回道:「我們的小靜小姐真是英明神勇。」
「這還差不多!」小靜得意的揚起下巴,模樣很逗人。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一陣陣的傳來,沒有人緊張該如何去迎接明天,反正明天一列,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
* * *
翔鷹山莊的大廳裡彙集了各門各派的人馬。高坐在太師椅上的秦皓月以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風冷然的掃視在場的人。
江湖上的傳言果然沒有半點虛假,人人都道「冷面煞星」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聞而生懼的人,如今秦皓月佈滿寒霜的俊臉比傳說還要令人來得害怕,有些膽小的門派早已自動退列最後去。
「秦莊主,相信我們來的目的你已然清楚。」孟英飛心知自己的氣勢是輸人的,但是該有的架式還是要擺出來。不過眾人皆了然這位武林盟主實際上是輸給秦皓月的,當初要不是秦皓月無心此位,自然是輪不到孟英飛的。
秦皓月冷眸直視,淡淡的開口:「翔鷹山莊沒有你們要的人。」
「秦莊主,江湖中如今已然傳遍貴山莊有一位魔谷的妖女,這事你作何解釋?」孟英飛撫著一撮山羊鬍,威風凜凜的等著他回答。
「孟盟主,翔鷹山莊裡的女眷只有兩位,一位是我們莊主的未婚妻,一位是我們家小姐,如今你硬說我莊內收藏妖女,倒是請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常福上前一步,一雙銳利的眸、一頭灰白的發,充分展現長者的威儀。
眾門派聞言,紛紛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孟英飛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他瞟向身旁的馬如風。
「世侄,可否容我提出一個無理的要求?」馬如風上前,厚顏無恥的要求著。
這一聲「世侄」喚得一旁的石青與封干渾身不對勁,只見封平搖頭大歎一聲,「我們翔鷹山莊可高攀不起你們聚義莊。」一句諷刺話挑得又明又白。
石青深有同感的大點其頭。這大概是兩人相識以來,他唯一認同這個大嘴巴的一次。
馬如風臉色鐵青的沉聲喝道:「翔鷹山莊難道就只收留你們這種無知小輩?」
「無知小輩?!哈哈哈……」封平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的大笑著。
秦皓月微揚嘴角,顯然他也為馬如風的話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