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是他想抓我!」月兒一看情勢不利於自己,立刻出聲以求自保。不過這一番語無倫次的話,聽得常福眉頭皺得更緊了。
「福伯,你聽,我就說那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怪裡怪氣的,紅色的頭髮,一身黑衣,我們一定要幫這個小哥哥。」秦小靜抬高下巴,一副挑釁的模樣。
石青雙手捂著臉,他實在不忍再看下去了。此刻他真想把小姐的嘴封起來,無奈……
「這……」常福為難的轉頭瞟了月兒一眼。
月兒著急的雙眸迎上常福微瞇的雙眼,她突然大叫:「仁伯!不!你不是,可是乍看之下你的眼神跟仁伯好像。」她側頭自語著。
「你叫我什麼?」常福大吃一驚,抓住她的手腕。
月兒嚇得臉色慘白,「對不起,我叫錯人了。」
「叫錯?」常福盯著她。就連秦小靜都不知道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常仁,而眼前的男孩竟然說他叫錯了。
「好疼!」月兒呻吟出聲,常福這才鬆開手。
「公子,我們要留下這位小兄弟,你開個價吧!」常福突然的轉變讓石青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下來,而秦小靜則是高興的笑著。
苗琮怎麼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氣惱的望了望天色,然後狠狠的對月兒說:「你逃不掉的,我會再來的。記住!月兒!」話落,躍人草叢失去了蹤影。
「你叫月兒啊!好巧哦!我大哥的名字裡也有一個月字呢。」秦小靜對著草叢做了個鬼臉,接著笑咪咪的蹦到月兒面前。
「月兒?你姓什麼?」常福盯著她,像是想自她骯髒的小臉看出一些端倪。
「我……我不知道,仁伯沒有告訴我。」月兒怯怯的回答。
「你一直說仁伯,他是誰啊?」秦小靜好奇的問。
「可知他姓什麼?」常福突然插話。
「我不知道,我都喊他仁伯。」
唉!也許是巧合而已,更何況月兒小姐是個姑娘,眼前卻是個男孩。常福搖搖頭,眼中帶著一抹神傷。
十三年前,常仁去追月兒小姐時,他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而那股不祥的預感證實了常仁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兄弟,你為什麼來這裡?」石青望著這個瘦巴巴又矮不隆咚的小個兒,他能做什麼自己實在懷疑,搞不好莊主一看就將他踢出山莊也不一定。
「我是要去翔鷹山莊,我要見莊主。」月兒眼睛發亮。
「見我哥?」
「見莊主?」
「嗯!」月兒笑著點頭。
「有事嗎?」常福警戒的問著,最近翔鷹山莊的產業一直出事,如今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竟說要見莊主,可別另有所圖才好。
「仁伯說要見了莊主才能說。」月兒不解這位老人家怎麼說變臉就變瞼,這點倒是與仁伯滿像的。
常福瞅著她,發現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好吧!你就先與我們回去,不過莊主不在,過幾天才會回來。」
「好,我等他。」她天真的點著頭。
「哇!好棒!」秦小靜高興的叫著。
「回去就慘了——」石青忍不住呻吟起來,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啊!
和風輕吹,拂在月兒姣好的瞼上,她終於放下了一顆心。
* * *
秦皓月實在不懂他為什麼要在三更半夜裡疾馳在迴翔鷹山莊的路上,而且一股莫名的冀盼牽引著他。
從四天前下山後,他便一直待在鐵騎堂,南方分堂傳來消息,不少人想趁此次意外將翔鷹山莊的產業納入旗下,也多虧藍雲天及時處理這些事。
這幾日他查核所有帳目與商行,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為何商號連連被劫,不斷有人傷亡。雖然這一陣子表面上算是平靜下來,但其中的危機還是存在的,這也是他一直不願回山莊的原因。他必須等待,他相信有人想要毀掉翔鷹山莊的一切,正伺機採取下一步的行動,所以他留在鐵騎堂部署一切。
然而一大早心心唸唸的就是想回山莊一趟,下山至今不過五天,以往甚至十天半個月出去談生意,也沒有像這回一樣如此急切地想回山莊;好像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而且愈來愈強烈。他不得不放棄掙扎,連夜趕回山莊。
「莊主!怎麼趕著這時候回來?」接到山門口傳來的消息,常福早守候在門外。一見秦皓月神色凝重,他立刻關心的問著。
秦皓月翻身下馬直人大廳。常福命人將馬牽走後,才尾隨進入廳裡。
「莊裡有事?」秦皓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淡淡的問。
常福微愣了一下,月兒才來一天,消息竟傳得這麼快。不過莊主為了這件事趕回來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福伯!」秦皓月沉下臉來。
「是有事,不過這事不重要。」常福一見秦皓月神色微變,連忙說道。
「不重要。」秦皓月輕吐這三個字,但心中可不這麼想。
「莊主,你還是先休息,明早——」
秦皓月揮手打斷他的話。「什麼事?」
常福無奈,只得將那天所發生的事大略說了一遍。
「人在哪兒?」
「人?」常福皺起眉來。「莊主,恐怕那孩子早睡了,你還是先休息——」
「人在哪兒?」秦皓月不悅地重複,他想見這個人,什麼理由他不清楚,只是想見他。
常福錯愕的怔在那裡,平時處事沉著的莊主,今天怎麼失常了?就為了那個怪異的男孩——月兒?
「在客房。」拗不過秦皓月,他緩聲回道。
秦皓月一語不發地往內院大步行去,常福以為自己看錯了,莊主有必要如此急躁的想目一個小男孩?莫非……「唉!我還是跟去看一看。」常福對這件事有點瞭然於心。
* * *
自從被救回山莊,月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待在這麼美的地方,這裡真是仙境。花、鳥兒、樹木,甚至連一隻蝴蝶都讓她興奮半天。
秦小靜更是頻頻對她示好,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在作夢,生怕夢醒後一切都消失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活著,吃飯的時候也只敢慢慢的品嚐那些菜餚,生怕吃完就沒了。秦小靜還因此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