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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住的地方雖然只是一間客房,不過對她來說簡直是奢華得讓她不敢相信,尤其是床上的被褥,柔軟得讓她直想掉淚。這大概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最快樂的日子,猶如置身仙境。

  她愛惜的抱著被褥,實在是不忍上床就寢,就怕把它弄髒了。今天用過晚膳後,她便偷偷溜到後山去梳洗一番。那兒還是白天時趁大伙不注意,秦小靜偷偷帶她去的。而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再趕緊奔回自己的房間,幸好她做了記號,否則東繞西轉,她還真不知該怎麼回房。

  一回到房間,她才鬆開頭巾,將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放下來,她趕緊拿布巾快速的擦了起來,但是她實在困極了,明知不能就這麼睡去,否則一定會生病的,可是擦著擦著,不知不覺就靠著床柱睡著了。

  秦皓月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他眉頭微攏,不是說是個男孩嗎?他心想,悄悄的走向前。

  落人他眼裡的是一張美麗絕塵的臉,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有著一抹奇異的紅暈,緊閉的紅唇像櫻桃一般鮮紅柔軟,令人想嘗一口,此刻睡夢中的她正輕皺著眉頭。

  秦皓月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她來。雖然經過十多年,但他不會忘,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這張臉蛋。

  他慢慢伸出的手竟然微微的發抖,他輕輕的執起她的右手腕,發覺自己抖得愈來愈厲害,心跳聲在此時甚至清晰可辨。

  他慢慢掀開覆在手腕上的袖子,雪白的手腕上一塊紅色的新月形胎記躍人秦皓月深幽的眼眸中。

  「月兒!」他有點激動,尾隨而至的常福也為這突如其來的—幕愣住了。

  「嗯——」聽到有人在喚她,月兒輕吟了一聲,揉揉惺忪的睡眼。

  「啊!我沒有偷懶,你別生氣!」月兒原本想跳起,但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她頓了頓,接著才記起自己已經離開魔谷了。她放鬆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一直握住她手的人。

  他的眼中有溫柔、有不捨、有疼惜,這一切讓月兒手足無措,從來沒有人這樣看著她。

  「你不記得我了,月兒?」秦皓月從她的眸中看到了陌生。

  「你……」月兒無措的搖搖頭。因為她注意到他難過的神情就和仁伯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常仁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就在她搖頭之後,常仁不能相信,傷心的轉頭看了一眼秦皓月。

  「我可能應該認識你,不過我受傷後,就忘了所有人,這是仁伯告訴我的。」月兒試著安慰他。

  「受傷?」秦皓月緊緊的盯著她瞧。

  「對,咳咳!」奇怪!喉嚨好痛,頭也有點暈。不過她仍是比了比自己受傷的部位。

  秦皓月撥開她額前的發,發現左邊額頭上有一道疤。

  「你知道是誰讓你受傷的?」他的口氣聽起來彷彿想殺人。

  「應該是谷主吧!她常打我,我也記不得了。」月兒感到頭愈來愈暈了。

  「谷主?你怎麼了?」秦皓月發覺她的不對勁。

  「我頭暈……」月兒雙眼朦朧的看著這個將她摟到懷中的男子。她好像看過他,記憶忽然飄得好遠好遠。

  「月兒!該死的,你在發燒。」秦皓月氣急敗壞的吼著。

  這是月兒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她好感動,原來有人擔心自己的感覺是這麼美好。

  * * *

  「皓月哥哥,我也想要去!」

  「不行,你生病了。我與雲天先回山莊等你,好不好?」

  「不要!」

  「月兒乖。」他溫柔的笑著,緩緩轉過身慢慢的走遠……

  「不要走——」月兒流著淚,自床上坐了起來。

  「作噩夢了嗎?」秦皓月上前緊緊的摟住她。

  「有人走了!」月兒趴在他胸口,舒服得不想起來。

  「誰走了?」秦皓月抬起她的小臉。

  「誰?」月兒一臉迷惑。

  「我常夢見有個人對我笑,說話聲音好柔、好輕,可是我一醒來就忘了。」月兒將臉貼在他的胸前輕聲說著。

  「忘了就別想了。」他輕撫她的頭。「肚子餓了嗎?你睡了兩天了。」

  月兒抬起頭,驚疑的大眼眨啊眨的。「兩天!」

  「你著涼了,昏睡了兩天,我擔心死了。」秦皓月淡淡一笑,眼底是無限的憂心。

  「為什麼擔心?」月兒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

  秦皓月將她扶起坐好,自桌上取來一碗熱粥。坐在床沿,舀起一湯匙,輕吹幾口便送至她唇邊。

  「嘴巴不張開怎麼吃東西?」他說著。

  「哦!」月兒愣愣的張開嘴。「我自己會吃的。」她臉微紅的低聲說道。被人這樣喂還是頭一次,挺彆扭的,她伸手想去接碗。

  「聽話,乖。」秦皓月只是輕哄著她,又舀了一口送到她的嘴邊。

  見他如此堅持,月兒只能任由他喂至碗底朝天。

  「飽了嗎?」秦皓月放下碗,笑著看她。

  月兒很誠實的搖頭。

  「沒關係,一會兒我拿點心給你吃,先把藥喝了。」秦皓月看著她的憨樣,忍不住輕笑出聲,遞了一碗湯藥到月兒面前。

  「你笑起來很好看。」月兒囁嚅的說。她實在沒見過幾個男人,不過秦皓月是她到目前為止看過最好看的一個。

  秦皓月微微一愣,他有多久沒笑了?自月兒失蹤以後,十二年了,沒有真心的笑過。

  月兒輕啜一口,「這藥好苦。」

  「良藥苦口嘛!」秦皓月愛憐的睇著她。

  「是誰告訴你的?你一定被騙了。」月兒搖了搖頭。

  「怎麼說?」他很好奇,也感覺有趣。

  「我以前在谷中所煮的毒藥也很難聞、很苦,可是那卻是害人的。」月兒看著那碗黑黑的藥汁,臉上有著明顯的排斥。

  「那這藥難聞嗎?」秦皓月摸著她的頭。

  「有青草的味道,不那麼難聞。」月兒嗅了嗅。

  「那就對了!趕快喝了病才會好。」

  月兒看看他再看看藥,沒來由的相信了他,甚至很喜歡他。想到此,她一鼓作氣地把藥喝得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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