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瞭解你現在的心情。若青對你而言,不只是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她對你就有如親人般的重要,失去她,你的悲傷,我可想而知。
那天你在樹下對我所說的話,我懂。我知道此時此刻我的出現,只會讓你更加痛苦,你對若青的歉疚,也會更加的深。一如當初她昏迷時,你面對我時—般的矛盾掙扎。
我寫這封信,只是想告訴你,我會等你,等你撫平你的傷悲,等你整理好心情能面對我的時候。同時我也想讓你知道,我對這段感情的堅持,一如往昔。
記得不要勉強自己,你無須努力記得誰,也不必害怕忘了誰,曾經活在我們生命裡的人,只要我們繼續堅強的活著,就代表他們從未離開。因為,他們就活在我們的心裡。
離開,是為了回來。希望當我回來時,你能再次的接受我的感情;希望我們之間不是就此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到時候,我會再次的問你,你願意接受我對你的感情嗎?我會當面與你相見,親耳聽你的答案的。
所以,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苡璇
看完了柳苡璇給他的信之後,文成風久久不能自已。
他想起自兩人相識以來,柳苡璇對自己的全心付出。
可是他總是自私的只記得自己。
自己的無奈、自己的責任、自己的悲哀。
他忘了她也是有感覺的。
他為了若青的死難過,柳苡璇何嘗不是也難受,何以她還要再負擔自己給她的多餘傷害?
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有多殘忍,對柳苡璇有多虧欠。
文成風,難道你要這樣的一個虧欠過一個嗎?他無言的問著自己。
他看到了那件放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那天柳苡璇為自己所披上的外套。
他起身拿起了外套,聞著上面有著屬於她的淡淡香水味道。
他抱著外套往自家外面的陽台走去,想讓自己透透風。
抬頭仰望天空,恰好看見一架夜行的飛機飛過。他想起了她對他說過的,那是會飛的星星。
他好懷念她說這話時純真的神情、認真的眼睛。
她好勇敢、好執著、好特別,也……好傻。
失去更令人懂得珍惜,他知道他現在最應該珍惜的是什麼了。
他同時又再度想起了江若青那天下午對他所說的話,他現在終於能以比較平靜冷靜的心情思考她所說的話了。
天影說她要離開三個月嗎?
三個月——好長啊!
第十章
三個月後。
月舞的第四張專輯已正式發行上市。
甫上市之後,便又打破了他們上一張專輯所保持的紀錄。
短短幾天,銷售數字便一飛沖天,二、三名兩張唱片加起來所售出的數量,還不及他們的一半。
在此同時,許多人引頸期盼的月舞售票演唱會,也已如火如荼的準備展開。
各大報紙的娛樂版面或各媒體的娛樂新聞,連日來的頭條新聞全是有關他們的消息。
才剛下飛機回到台灣的柳苡璇,在機場買了幾份報紙和娛樂雜誌,馬上就把月舞最近的消息都給摸清楚了。
這三個月來,除了在工作上沒辦法讓她分心之外,其餘的時間,她無時無刻不是在想文成風。
三個月來,她也只有和月舞的其他人連絡過少數幾次,怕的是會更加深自己對他的思念。
她沒和文成風通話過,但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他的心情已漸漸平穩,一顆懸掛在他身上不安的心,也總算能稍稍的放鬆下來。
再說,她也希望他能不受影響的好好想想他們之間的事,好好正視他自己的感情。
不論結果如何,她都會欣然接受。
曾經這樣的愛過一個人,也曾經這樣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就算結局不如她意,但她知道自己日後想起,也絕對不會後悔。
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什麼時候去找文成風會比較合適呢?
月舞的團員們現在應該都在忙演唱會的事吧?
那她剛回來就跑去找文成風會不會太心急了點?
她邊下車子邊想著這些問題。
「辛苦了,苡璇,接下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車上的小美把柳苡璇的行李遞給她。
「嗯。有什麼事再打電話給我吧,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再見。」
「再見嘍!」
柳苡璇拖著她的大行李箱走進住宅大樓裡,才進去,管理員便馬上叫住了她。
「柳小姐,你回來啦,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我這裡剛好有個東西要交給你,拿來的人吩咐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一看到你回來,一定要馬上交給你。」
管理員慎重其事的拿了一個白色的標準信封交給她。
還滿薄的。
柳苡璇心跳加快了一下,不會是文成風給她的回信吧?
他該不會不想見自己,而改由寫信告訴她他的答案吧?
「謝謝你。」她盡可能保持冷靜地將信接了過來。
接過那信封之後,她便加快腳步離開。
她想趕快回到家裡,想趕快看看信裡面到底寫些什麼。
一到家,也顧不得時差所帶給她的不舒服,坐在椅子上,趕忙把信打開來看。
一看——
咦?不是信!
是月舞台北演唱會的門票,時間是在五天後的六點半。
哇,她的位子是在視線最好的第一排呢!
本來她還在想,她現在回來不知道買不買得到票,還以為她可能又要錯過月舞這次的演唱會了。
真是太棒了!
這時她發現裡面還有張小紙條。
禮拜六,台北演唱會見。
她認得這是文成風的字。
他既然都已寫禮拜六見了,她也不好在那之前就跑去找他吧。
反正都已忍了三個月沒見到他,也不差這幾天了。
好緊張喔,不知他的答案究竟會是什麼?
愛情這東西,還真是教人七上八下。
*** *** ***
演唱會現場
柳苡璇在演唱會開始的一個半小時前來到這裡。
雖說位子是固定的,她可以不必這麼早就過來,但她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早早便來到現場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