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勍顤在樊媞媜的耳邊吹口氣,訕笑她,擺明是在諷刺她自作自受。
「你不要管啦∼∼總之,慕小姐……」
慕衿芩尖銳的反諷,「我現在起碼還是法律上的沙太太,請妳放尊重點稱呼我為沙夫人。」
「對啊!甜心,妳怎麼說?妳是不是心裡一直想獨佔我?」笑得不可自抑,沙勍顤眨眨眼,刻意再添油加醋。
「才不是這樣,我、我……」
「說不出來了吧?」慕衿芩得理不饒人。
「甜心,作賊心虛也不要不好意思啊!坦白承認妳愛我愛得要死,我不會笑妳的。」可是他笑謔的眼紋、嘴角明明顯眼得誇張。
「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會答應嫁給你,我才沒有肖想沙太太的頭銜……」婚姻是神聖的,若像他老是將之視為兒戲,空有他太太的名義有什麼意義?
沙勍顤一聽到她信誓旦旦的說不嫁他,頓時愀然變色。「蒂芬妮,妳說不會嫁給我是什麼意思?」
「請不要忘記,你現在還是有妻子的已婚人士,你是在發什麼神經、發什麼火?你到底把婚姻當成什麼?當聖誕老公公分發給女人的禮物嗎?!」
「妳不要再找借口,幾百年前我就跟妳求過兩次婚,現在我再給妳一次機會回答我!」
「不要!」他這麼凶幹嘛?
「不要?!」七年多過去,她竟然還是丟給他一句「不要」。
慕衿芩從沒看過沙皇為了一個女人這樣緊張,竟還求過兩次婚?!想起自己委曲求全的婚禮,不禁有種失去他的慌亂。
「顤,樊小姐分明是……」精明地聽到動靜,慕衿芩心一定,立刻跳出來拉住他,「顤,小心!」
一心惱火樊媞媜再次拒婚,而疏於防範,待他看清子彈射來的方向,反身想將樊媞媜護在胸前,卻沒料到手臂被慕衿芩一扯,動作無法迅速的一氣呵成。
「你還好……」樊媞媜也擔心萬分。
這麼一前一後的瞬間,下一秒鐘,慕衿芩便慘叫的撲倒在他身後。
「慕小姐中彈了,勍顤……勍顤?你哪裡受傷了?你不要嚇我……」
「顤……」慕衿芩呻吟著要靠近他,她為了他可以連性命都不要,他會因此而感動吧?「顤……我需要你!」
樊媞媜忙照看兩邊,可是,慕衿芩即使受傷也不要她碰。
「慕小姐……勍顤?」
他悶哼一聲,「沒事……」
「流了這麼多血還沒事!你都是為了要救我,對不起……」樊媞媜哭得淚眼矇矓。
警衛報警,救護車、警車急速趕至,將慕衿芩送上另一輛救護車。
「我要和我丈夫同一輛救護車……」慕衿芩激烈抗拒,使得醫護人員難以做緊急處理。
「小姐,妳必須馬上安靜躺下來,不管妳先生是誰,他一定會隨後就到的。」
「是啊!慕小姐,妳聽急救人員的話吧!」樊媞媜幫著勸她。
沙勍顤當然不合作,「不准走開。」那些行兇的人也許會因詭計未得逞,還會再回來。
胡亂抹淚,樊媞媜緊抓住他手發誓。「好,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只要他活著就好。
「這可是妳說的。」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嗯,你絕對不能丟下我,再忍一下,醫院馬上就到了。」此刻她已無法再考慮到慕衿芩。
*** *** ***
急診室外,樊媞媜哭得唏哩嘩啦,同住一家醫院的喬治聽到新聞,坐著輪椅趕過來關心。「先別那麼悲觀,有醫生在急救,沙先生會沒事的。」
「喬治,他不能死,我愛他……」
「是嗎?我知道了。妳不要哭了,我保證他很快就會很有精神的出現在妳後面。」喬治並非胡亂安慰,因為在急診室內,沙勍顤被急救人員架住,活像只暴龍般的噴出火朝他怒瞪。
能睜著大眼瞪人,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喬治苦笑,待會兒該擔心的或許是他自己呢!
護士匆忙提領四袋血要進急診室,樊媞媜追住她急切追問:「他要不要緊?會不會有事?」
「『她』的身體有子彈卡在肋骨裡,醫生正在開刀要取出來。」
樊媞媜一聽到子彈還在他的身體裡面,當下哇啦哭得好不淒慘,又是念佛又是求基督的,看得喬治啼笑皆非,很想告訴她實話。
不過看來無此必要,沙勍顤已經不耐煩的衝出來了。
法蘭克和傑克也在同一時間飛車趕到醫院。
「啊?沙先生。」沒事嘛!新聞報導一副好像他快永離人間了,而樊媞媜又哭得好不淒慘。
「法蘭克、傑克,勍顤他……」
「樊小姐是喜極而泣吧?」他們全都這麼臆測。
或是被沙先生滿身的血紅給嚇傻了?那紅斑斑的一大片血漬還真的很嚇人。
靠著他哭半天,卻還不知道靠在誰身上,沙勍顤真是服了她,胸臆間也油然泛起不捨。
「殺手找到沒有?」
樊媞媜突然聽到沙勍顤的聲音,以為是幻覺,傻愣愣地抬頭看著他發呆。
「妳今天到MAX做了什麼?」
她還幻聽到他在問她MAX……
「她為什麼傻了?」法蘭克不解。
「蒂芬妮、蒂芬妮!」還是喬治叫了她幾聲。「沙先生沒事了,妳今天是不是和MAX董事長談過了,所以……」
「勍顤?沙勍顤?沙.勍.顤!」先是懷疑,鬆口氣,然後變得生氣……她最後「哇」地哭出聲,「你流那麼多的血……」
沙勍顤得意的緊摟她。
至於血嘛!嘿、嘿,大部分是慕衿芩的血噴到他身上,這事兒還是保留著別說好了。
樊媞媜摸到他腰側的傷口,趕緊小心翼翼避開,一副擔憂他隨時失血過多會昏厥過去。
「蒂芬妮……」喬治很想提醒她,但算了,沙勍顤還有那個律師顯然都不懷好意的瞪著他。
「哦∼∼你們是問我今天的經過?可是我才剛進去就被通知限時離開,沒見到MAX的董事長,他們只說你的股票已經不再佔絕大多數,所以無權再命令大家配合EPI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