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好暈……阿勵哥。」她軟軟地說著,找到正當的理由可以靠在他懷裡。「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突然問讓人好難置信喔!我覺得不知所措呢!我現在好像很幸福,可是那種感覺是飄浮不定的。我怕聽錯了,你再說一次讓我核對一下。」
他憐惜地將她摟緊,下巴摩挲著她頭頂,決定不再顧左右而言他,要表白出心中的情感。
「小傻瓜,你聽見的千真萬確,有疑問直接來找我要答案,何必跟媽演這齣戲耍我?」
「你還不是一樣?什麼都不說,也沒有象徵性的表示,透過婆婆才肯表露心意,還好有被我偷聽到。」她皺著鼻子,輕槌他的手臂。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兩人的事自己協商就好了!我很排斥有人從中作梗的感覺,好像永遠得依照別人的劇本去走,其實只有自己才是做決定的關鍵者。以後媽若再佈署任何計謀,你別跟著瞎起哄,那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寵溺地撫著她的發,腦海不知不覺跑出一個荒謬的景象——
孟涵如願當上電視公司的大老闆,也就是負責出資的冤大頭,他母親擔任編劇兼導演牽制水漾,打板後喊了聲:「ACTION!」就一起觀賞實境節目裡他這個萬年主角的糗態。
邱紹燕要是知道自己的一片好心竟被兒子如此扭曲,肯定會傷感世態炎涼。
近在眼前的幸福沒再飄移了,水漾終於真實的握在手中,牽執他暖呼呼的大手,唇畔浮現一朵羞赧的淺笑。
「你還沒說出來人家想聽的……」她不依地撒嬌了。
他了然一笑。不擅長甜言蜜語的他決定用行動證明——
俯下頭,如羽毛般輕刷過她的小嘴,再吻住嚇一跳的唇辦,輾轉纏綿,烙印下他的憐愛與深情,至死不渝。愛侶沉醉在親暱的氣氛裡,享受專屬情人間的甜蜜時刻。
「這樣……」他有些不捨地放開她。「你還不能安心嗎?」
她胡亂點了頭,羞答答的,兩片大紅雲飄來香腮駐足著,翦水秋瞳生澀而柔媚,不敢看向讓她神魂顛倒的男子。
「可是太激烈了,一次我就快去掉半條命,難道我以後都要這樣玩命嗎?」她捂著胸口,心跳像跑過百米後地狂躍。
她的心臟無法負荷啊!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心臟病呢?蜷縮在沙發中,汪水漾駝著背,努力調勻呼吸。
她宛如多走幾步路就會氣喘如牛的老人家,老態龍鍾的模樣逗得嚴勵忍不住大笑出聲,捧起紅雲未褪的臉蛋,湊上鼻尖努著她的,眼中盛滿對她的依戀,再次溫柔地吻住她……
第十章
咿呼!她和她的阿勵哥情投意合了,感覺實在棒透了!滿足得可以讓人整天傻笑發呆。
咿呼!放榜結果,她考中離婆家最近的學校,阿勵哥答應每天載她通勤,不必住宿,跟他分開了。哈哈哈……
咿呼!每當有人問起她是阿勵哥的誰,他不再冷淡不回應,而是微笑默認。她告訴好友她嫁為人妻這個隱藏多時的秘密,傳開來時,同學紛紛獻上祝福,她是班上第一位的嫁娘喔!
咿呼!她滿十八歲了耶!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都說她多了點少婦的韻味,起初有點不高興,為什麼都要說她變胖了?原來此「韻」非彼「孕」。
咿呼!悠悠說少男們的玻璃心碎了一大堆,可是她都裝作沒聽到,可以和阿勵哥大方地手牽手在街上溜躂的喜悅,把她沖昏頭了。
咿呼!阿勵哥在最短的時間內交代完公事,辦妥出國事宜,展開他們的蜜月旅行——飛往日本!
回國後,發生一件不太值得跳起來「咿呼」的事。
巫紫瑜跑來對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內容跳脫不了阿勵哥。她們再一次針鋒相對,可是並沒要置對方於死地,也看在婆婆和阿勵哥的份上和平相處,不過心中的芥蒂隱隱存在,沒辦法一下子化敵為友。
唉,別說她了,破壞水漾的好心情!繼續來說說日本的事吧……
參考網路上的行程,第一天他們坐東京地下鐵去迪士尼樂園,玩得好累好累。她還跟米老鼠、唐老鴨、白雪公主照相喔!
第二天前往箱根町,欣賞山色美景;第三天在大湧谷參觀溫泉區特有的火山地形,泡完溫泉後,他們就在附近的度假飯店休憩。
從房間內的落地窗望出去,富士山和箱根群山的壯觀之美,震撼地呈現眼前,簡直是人間仙境呢!
壯麗的山川、宜人的美景再怎麼令人心蕩神馳,她已經直視大半天,稍微免疫了,水漾更專注著眼前這個偉岸男子的動向,他忙進忙出,偷不得閒。
將望著水光山色的視線轉回來,跟隨嚴勵飄出屋外。他坐在小亭子的石椅上打手機,公司那邊好像出了什麼狀況。
可憐的阿勵哥,蜜月期間也不能好好放輕鬆,得受公事的牽絆,他的部下為何不把公司顧好呢?害他人在國外也要跟著煩惱!
終於收線,嚴勵略顯疲倦地走進來。
「公司沒事吧?我們是不是要提前回台灣?」她垂頭喪氣地問。才來三天耶,他們計畫要玩個十天半個月。
不知是不是因為窗戶大開的緣故,蚊蟲飛進房裡,輪番攻擊她的嬌軀,她左抓抓、右抓抓,指頭所到之處都留下爪痕。
「別緊張,只是一些決策需要我同意。」他安撫地笑道。
討厭的鈴聲又響了,他低咒一聲,不耐煩地回到庭院,接通後換上以和為貴的笑臉。
汪水漾既心疼又好笑,阿勵哥也會裝模作樣喔?她從行李中找出止癢軟膏,解救她沭目驚心的皮膚,手臂和腳背擦完,她解開兩顆睡衣的鈕扣,換擦脖頸附近的部位。
嚴勵虛應完對方,決定關機,杜絕所有紛擾,免得破壞了度假的興致。
他心情愜意地關上落地窗,轉身就見到讓他大驚失色的畫面——汪水漾指尖沾著藥膏,塗抹斑斑點點的肌膚,睡衣由肩膀滑落,裸露半邊玉背。